之上,那里建了小小一座水塘,里面是黑红相间的鱼儿时常穿梭其中。靠在白玉栏杆之上,苏美娘却不放开莫玺的手,只轻声说道:
“妹妹可是疑惑姐姐这钱来得不干净?却也是,如妹妹这种良家女子怎会看得上我们这些落到风尘中打滚的女人,如此我还是收回来吧。”
“苏姐姐,你这么说就是折杀我了,小妹虽不敢说对那些风尘女子青眼相加,却也绝对无蔑视之意。这世间女子都是钟灵毓秀,聚天地灵气而生的,凡举皇宫贵族或是山野妇人,都是各自有各自的高贵之处,至于那些沦落风尘的女子更是因着命途多舛才更加让人可敬可叹。姐姐,你可知道,世上最难的不是死,人要一死可不是简单么,投毒跳河,一瞬间的事,也就是死了,以后便再也无那些烦恼痛苦,而我敬佩那些风尘女子的正是她们能耐做到活着,无论遇到何等屈辱辛酸,仍然活在这个世间,等待着转机,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也是多少男子不能为的。”
莫玺从见到苏美娘那时起就隐约知晓她的身份,毕竟风尘之气是抹不掉的,今日听她如此自嘲,便更加确定了。苏美娘见莫玺一番话说的坦坦荡荡,眼中亦无旁人的不屑或猥琐之意,不由得也有些感动起来,拉着她笑道:
“听妹妹这么说,倒是姐姐自己跟自己犯冲了。不过也无妨,我可以坦白对妹妹讲,姐姐本是秦淮河上一朵牡丹花,却因受不了风雨找了个栖身的地方,成了笼中金丝雀,怎想到高屋大院的又住不惯,便只能在这汴梁城中开个小小脚店,浮华落尽,只留了这一箱衣服度此生,虽是寂寞,也是自在的很。”
莫玺直觉她却不像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嘴上不好说什么,只得勉强收了礼物,想着等到展昭来时再找个机会还给她吧。
两人说了会梯己话便各自散去,莫玺折腾几天,今日算是报了仇,也没了事做,只得闲坐亭子中,看着鱼儿争食吃解闷。正无聊间,却听得亭子外面一阵吵嚷,仿佛是从后院传出,再看已是几个青衣小厮匆匆跑了过去,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事故。
莫玺不便询问,想着起身进屋避嫌,苏美娘已大步流星的领着小厮们穿花越柳而来,见到莫玺只管问道:
“妹妹昨日可是去厨房了?”
“是,怎么?”
“昨天家里的一个管厨叫贞娘的喝了妹妹煮汤圆的面汤,今天死在家中,七窍出血,好像是中毒的,所以我才来问问妹妹可是有这回事情。”
苏美娘也是一脸肃整,毕竟自家出了人命官司也不是小事。莫玺听了心中不禁一惊,她昨日做的汤圆明明就是只是包了些药材,哪里就会毒死人了,况且这白玉堂都好好,只吃了面汤的倒是死了,未免说不过去。
“姐姐,我昨晚做了汤圆是真,却是为白五爷做的,他也都吃了,并未见任何异常,何况那厨娘是今早发现死的,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蹊跷呢。”
“不对,昨天一日我们几个厨房里的都在一起吃喝,只除了贞娘晚上口中干渴,便就着面汤将饼吃了,今天我们都无事,却独独她死在家中,可不是这面汤惹的祸!”
苏美娘旁边一个粗壮围着土布围裙的妇人跺脚叫嚷道,忙被苏美娘抬手制止下来:
“不要胡说!姑娘才到我们这里来不过三天,与贞娘本不认识,又无过节,哪里就下得了如此狠手!我不过是问清楚了,让你们不再纠缠于饮食之事罢了,长庆,你还不快去找人给你媳妇换了衣服,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莫玺见众人面上都似有不服,知他们是怀疑上自己了,只得拉着苏美娘道:
“姐姐,我在开封府住了几天,也跟着公孙先生学了些许本领,不如让我去看看那个贞娘如何?”
苏美娘却是做难,后见她十分坚决,也不好阻拦,只得带了她到贞娘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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