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灯光的屋子,幽暗无比。
……
雨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有种没完没了的样子。
房子门前已经形成了一个个水坑,短短的青草只在水面冒出了头。
景岚就那么蹲在被雨水濡湿的房檐下,完全没有理会盘在地上的长发,没有打伞,风中,身体露出来的部分能够感受到毛茸茸的雨。亚久津说的故事很简单,那天他接到月堂美亚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关于景岚的重要事情,然后就是见面聊天邀请,但在半途中他发觉不对,于是跳车逃跑。
和月堂美亚相关的事情,亚久津说得比较详细,就连当时他的猜想也一一说得仔细,但是说到他自己的事时,越是越发的简洁,他的伤更是尽量忽略不提。
她当然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也是怕这件事会让她为难。毕竟动手的是月堂家族的内部人员。
但越是这样,景岚的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
让她无视掉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做不到。
咬紧牙关,景岚垂在两侧的手握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道半月的印痕。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没?”
闻声,一块毛巾就搭上了景岚的脑袋。
抓着毛巾,边擦拭被雨给润湿了的头发,边摇着头站起来。她还是没想出月堂美亚针对她的原因,在她看来,就算是报复,也是该去找内海琴美。抛弃她的是内海琴美,而不是她……隐约间,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跳动,但始终没能挖掘出来。景岚机械地擦拭头发,目光飘离。
裕江蹲在放在大厅中央的木箱上,嘴里叼着根牙签。
这栋房子里家具很少,好像只是个聚集地,和居所毫无关系的模样。就连亚久津房间的那张床也看上去是最近才搬进去的。
“需要帮忙吗?”这句话,裕江总算是说出来了。
景岚抬头看向从木箱上站起来的他,房子里的光线太暗,她根本看不到站在上面的裕江是怎样的神情,但景岚还是拒绝了。
“目前,还是不用了。我会弄清楚的。”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景岚的答案,裕江并不在意地问道,“那么叶子夫人呢。”
“嗯?”景岚不理解地歪头。
裕江啐了一口,就将咬在嘴里的牙签给吐了出来,落在光线里的牙签,看似还是完整的一根,但实际上已经断成了几节,“那个女人看上去很和蔼,实际上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否则也不会一手掌控月堂家族这么多年。她在外面的威望,有时候就连当家家主玲子夫人也不如。”
一阵凉风吹来,景岚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裕江顿了顿,又说,“不过。她已经老了。景岚,你还很年轻。”在这里,裕江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旷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自信。张扬着一种景岚从未见过的裕江直也。
和平常所看见的,又不一样。
景岚清淡地笑了笑。
有的时候,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也未必是真实的。
真相,这种东西,被隐藏在一层层迷雾之下,外面包裹着无数个仿若真实的壳。而人与人之间的真相更是如此。
让人捉摸不定,琢磨不透。
话虽如此,但景岚和裕江两人都这段话没有说完。月堂叶子在外面的威望有时候也许连家主玲子夫人也不如,但这并不妨碍玲子夫人掌控全局。
对景岚来说,未来的路还有太长太长。长到,景岚觉得仅仅是想想,都会觉得是奢想。
“她应该有给你提示吧。”裕江又问道。
景岚皱了皱眉,明显在回想,从头到尾,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
突然,景岚张大双目看向裕江,迷茫的眼神霍然开朗。所谓当局者迷,大约如此。只要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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