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光芒,柔软中透出寒意:“这个时候还不睡觉的小孩可是会被吃掉的哦~!”
!
她以为我是白痴么?!
但却缓了口气,挥去刚刚从脊背冒出来的一股惊悚之意。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皎洁如玉的景色,却反而让伦敦哥特式建筑下的阴影越发的不堪,越发的肮脏丑恶。
从马戏团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两天,昏迷前妈妈焦急苍白的脸在我的心中一遍遍的回放。
而那个男人——那个胖乎乎的坐在轮椅上全身上下被绷带包得只剩下一双鼓眼睛的男人……更让我恶心不已。
被牢牢的锁在床上,可以感觉到一个男人的手——骨节粗大,皮肤干燥,带着莫名的兴奋抚过我的头发、小臂、脚趾,粗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藏的兴奋,如同一只在泥地里翻拱的猪猡,吭哧吭哧的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恨不得将自己被碰触过的部分切下来烧得一干二净:“瞧瞧,医生,这是个多漂亮的孩子!啊……啊……真是太完美了……我,我真是高兴……这孩子一定可以的……令人迷醉想要不管不顾的靠近的他……但这孩子确实让人觉得圣洁剔透……啊……啊……要是我成了这个样子,他就会注意到我的不是?哈啊……哈哈……我可以要吧?这孩子的身体我很满意……医生——你可以做到吧?!!”
如何便是刀子刺进皮肤的痛楚,还有血液和时间一起慢慢流逝的茫然……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
最初的惊慌绝望之后只余下满腔恨意,如同一只凶恶的野兽撕扯着我的呼吸——
“兰斯,即祖父的话,真正的道林可特家的人是狮子,不仅骄傲也懂得隐忍,除非有完全的把握,否则不予愚蠢的以命相搏!”
“失礼了……”安特妮思蹙了蹙眉,似乎很担心的将她那微凉的手掌放在我的额头上,即使隔着一层手套,也能感觉到手指纤长的形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夜里很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操心,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
“啊呀,难道说您还要您的执事明天照顾一个重症感冒病人吗?”安特妮思带着些微的轻嘲说道。
“啰嗦。”我皱眉,真讨厌她这种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语气。
安特妮思,她是恶魔啊……是会以其力量迷惑、操纵或蹂躏人类的生物——但,恶魔决不虚伪……所有,才可以毫无顾忌的表现出蔑视的态度吧……但我想这应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艾罗尔他们或许不知道安特妮思的为人,但之前的主人,比如说是祖父……都是了解的吧——用嘲讽的眼神看待人世间发生的一切。
祖父可以用严肃冰冷的态度对待她,那时因为祖父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所以可以对安特妮思毫无顾忌……
可我不行,真的……不行……
我觉得不舒服,曾经的曾经,我是唤她做“妮思姐姐”的呀……
欢快的、活泼的、惊讶的、崇敬的、眷恋的、无助的一声声的“妮思姐姐”……
曾经的兰斯,开朗活泼,有温柔的母亲,严厉却慈祥的祖父和他最喜欢的美丽温柔的堂姐,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温暖可爱的小公子;
曾经的安特妮思,优雅迷人,举止高贵大方,对着那个有着纯净蓝色眼眸的少年浅笑吟吟,完美得让人嫉妒的名门淑女;
如今的兰斯,除了道林可特家族和一个依靠自己的灵魂缔结契约的恶魔之外一无所有,可笑的却是掌管大英帝国三分之一经济命脉的,笑容温和心机深沉的少年伯爵;
如今的安特妮思,已然是一个女子的模样,高挑美丽言语温和有礼,对主人绝不背叛的恶魔执事。
将头埋进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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