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又铮、西门千、灵鹫子和札木合四人的死,又极可能和拿走秋灵素书信的面具男子有关,至于是不是他下的手,他和盗走天一神水的人,还有……曾和蓉蓉打交道的二人背后的公子,是不是同一个人,又或者是不是同伙,就无法确定了。转而问道:“所以,夫人怀疑上了丽大娘?”
秋灵素道:“她素来只关心小灵,也并不曾当自己是我和任慈的奴婢,只不过我二人之前也并不在意。她一起来山上送东西,都是小灵吩咐的,那一次又哪里这样好心!只是,……我根本找不出她是怎么动的手脚。我怀疑任慈是中毒而死的,可是如果真是如我所想,那毒药也必定十分的隐秘,让人察觉不到!”
楚留香道:“在下答应夫人,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为任老帮主讨一个公道。”秋灵素摇头道:“任慈他一直觉得,能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楚留香赞同道:“的确,任何人都应该觉得性命的珍重。而任何人都不应该轻易剥夺别人的生命。”
秋灵素继续道:“任慈虽然这样觉得,但如果那人要取他性命,他虽不舍,却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了解陈年旧冤。”凄然道:“他在二十年前无心做错了件事,却在二十年后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任慈他就算死了,心里也必定没有什么怨恨。何况,早在他和那人比武之前,就交代过我,他如果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不许为任何人为他报仇。”
看着楚留香道:“任慈的想法,我不赞同,却是不能违背的,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只是……”颤声道:“左又铮、西门千、灵鹫子和札木合四人,我负他们多矣……”看着楚留香道:“他们是被我牵连进来的。所以……我才不甘心带着秘密死去。我所知道的秘密,已全部告诉了你,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楚留香义不容辞地道:“在下全凭夫人吩咐。”秋灵素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艰难地道:“这些种种,小灵如今全不知情,我也希望他以后也全不知情。”此时秋灵素也无法分清,提起南宫灵,她是何种心情。就算他不知情,但让任慈故去,害死左又铮几人的面具男子,毕竟与他有关。可是,她又无法去恨自己亲手养大,一直被瞒在鼓中的孩子。
楚留香也想到了,当时石梁之上的神秘男子,让自己带给秋灵素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明白的。我只愿她的心思和我的心思一样,不要人不相干的人白白伤心。”
最初,楚留香以为这是那人在威胁秋灵素莫要说出实情,而他正在追查真相,自然没有着急将这些话告诉秋灵素。而现在,“不相干的人”自然是指南宫灵。不过,似乎这些话也没有再说的必要了。秋灵素已经做出了选择。
楚留香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南宫灵……南宫灵…… 他的身世,任慈和面具男子之间的恩怨,明明,他也有资格知道其中内情,但他的义父义母,他的乳娘,又或者那个或许与他身世有关的面具男子,都选择了隐瞒,共同织成了一张网,将旧时恩怨与南宫灵的生活强行分开。
世间的事情,又怎么会除了对就是错,更多数的是处于二者中间,终究……难辨是非。秋灵素和面具男子不约而同地隐瞒南宫灵,楚留香无法评判。
有这样的亲人,真的很难说,南宫灵是该因他们的隐瞒而觉得悲哀,还是因他们的苦心保护而幸福。如果,万一,南宫灵得知真相,会怎么样天翻地覆,痛不欲生!楚留香打了个寒战,南宫灵也是他的朋友,他又怎么会看见朋友落入如此地步。苦笑,或许现在,任老帮主和任夫人的苦心,他才能体会一二,郑重道:“楚留香说出的话,就不会再收回。任夫人,南宫兄也是在下的朋友!”
秋灵素说出了隐藏的秘密,也得到了楚留香的保证,似乎安了心,有时候一片茫然,最后缓缓道:“你……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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