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慈之意,只说他能死在战场上,已算不虚此生。”
这一段武林奇人的故事,本已充满悲壮之气,此刻被秋灵素以她那独有的优雅语声说出来,更是动人心魄。楚留香也不禁听得热血奔腾,仰天长叹道:“这天枫十四郎既不肯示弱,更不肯失信,明知必死,还是在那里等着应战,当真不愧是天下少见的英雄铁汉。”秋灵素道:“这大概也就是东瀛武士们,引以为荣的武道精神。”
楚留香道:“无论如何,这种人总是值得别人钦佩的,也难怪任老帮主直到近二十年后,仍然时常惦念着他。”秋灵素叹道:“天枫十四郎之死,责任虽不在任慈,但任慈却终生歉疚在心,总是说只要自己那天稍微留意些,便不难瞧出天枫十四郎已受了伤的。”
楚留香道:“那么在任老帮主之前击伤天枫十四郎的人是谁呢?”
秋灵素道:“任慈始终没有提起此事。”楚留香沉吟道:“这人想必和任老帮主一样,不好虚名,是以他和天枫十四郎那一战,直到如今,还没有人知道。”他停了停,又道:“这人能以内力震伤天枫十四郎,武功之高,自可想而知,天枫十四郎与他决战受伤之后,还能赶到那山上,他的落脚处,想必也在闽南一带,那么,他会是谁呢?……呀!莫非是……”
秋灵素忽然道:“我将这故事告诉你,并非全无原因。”楚留香道:“还有什么原因?”秋灵素缓缓道:“天枫十四郎临死时,曾经托付任慈一件事,但无论如何我去问任慈,他总是不肯将这件事说出来。”楚留香笑道:“任老帮主为何将这件事看得如此秘密?”
秋灵素沉声道:“此事我本也茫然不知,到后来却猜出了一些。”
楚留香突然想到秋灵素之前说过,她猜到了南宫灵的身世,遂问道:“是否于南宫灵有关。”秋灵素点头道:“打伤任慈的孝衣男子曾说过,一别十八载。而小灵……正是任慈在十八年前带回来的,而且我从任慈话语中推断,天枫十四郎大概也是在那时候过世的。任慈和我隐居尼山那段时间,也曾感慨,他愧对小灵,可是到头来却是小灵救下他的性命,得子如此,当无憾矣!~”
她目光似已自黑纱中穿透出来,凝注着楚留香,一字字接道:“所以我猜想,天枫十四郎临死前托付给任慈的事,就是小灵,任慈自觉对不起天枫十四郎,所以尽心抚养小灵,并且执意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他。”楚留香耸然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说,南宫灵便是那天枫十四郎的遗孤么?”秋灵素道:“正是如此。”
楚留香想了想,击掌道:“不错!任老帮主始终不肯说出那件事,为的正是生怕南宫灵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后,会生出偏激之心。”
秋灵素凄然道:“你总算也能了解任慈的苦心,他那时简直已将南宫灵视如自己的儿子,自然不愿南宫灵知道他便是杀死自己亲生父亲的人,他一生行事素来磊落,却还是有件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对楚留香道:“任慈被打伤后,昏了过去,不曾听到之后的话,他以为小灵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尚且待他如此孝顺,可以说十八年的痛苦,终于得到了解脱。”
楚留香道:“其实,南宫灵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秋灵素道:“他只以为那是一场普通的比武切磋。”楚留香沉吟道:“那任老帮主又是因何过世的呢?又怎么会牵扯了左又铮、西门千四位前辈?”
秋灵素面上浮现出悲伤,道:“除了我,其他人都以为任慈重病不起,就连小灵也不知其中究竟。他愧疚于任慈的重伤,特意请了怪医千华来给任慈疗伤。”
楚留香道:“可是如夫人所说,当时任老帮主虽然不如以往康健,确实也已经痊愈了。”秋灵素道:“正是。千华的医术,人所共知,我和任慈都以为他必定诊断出任慈无病的事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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