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是多余的,可见“水母阴姬”非但洁癖很深,而且生活简单,自律极严。和江湖中人想像中的“水母阴姬”完全不同。
这几个月来,阴姬对无花避而不见,对他的行动也是不闻不问,于是无花不得不主动去寻阴姬。如同晚辈对长辈那样,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前辈,神水宫毕竟是只收女弟子入门的地方,在下伤势已经痊愈,不便在此多加打扰。近日来寻前辈,是想商议一下在下和阿静的婚事。”
阴姬不悦道:“阿静尚小,婚事并不着急。”无花微笑不改道:“前辈,但是在下已是婚龄。而且江湖儿女虽然议婚成婚较晚,十八九岁也差不多了,以阿静的年岁,现在成婚也并不早的。”阴姬怒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和阿静的婚事,自然不会打算反悔,或者是为难你!你不信!”
无花笑道:“前辈多虑了。在下自然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下明白前辈对阿静的疼惜和不舍之情,前辈是阿静的师父,就如同阿静的母亲一样,天下的母亲都是如此不舍得自家女儿出嫁的。只是前辈……,阿静她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晚一年,早一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诚恳地道:“而且在下的家业随比不上神水宫,但也是有一些的。阿静身为主母,也该早日了解一二。何况,我来神水宫之前,已经禀告了母亲,不日将携娇妻而归。虽说如果和母亲大人改口,也并没有什么……但是难免,让母亲大人心中不悦。”
阴姬冷道:“李妍她难道还敢嫌弃本座的弟子吗?”一旁石桌上的石杯应声化为粉芥。无花道:“断无此事。母亲大人自然只会看重疼爱阿静的,这一点我想前辈您最确定,不是吗?只是在下不忍母亲大人挂念啊……”笑了笑,“而且……只是请前辈,稍稍体谅,在下希望早日娇妻在怀的心情。”阴姬冷冷地看了无花半响,才慢慢道:“婚事准备繁琐,岂能怠慢。你先去准备妥当,再来商议婚事即可。”
无花从袖中拿出一卷长长的礼单,递了过去,“在下思娇,度日如年,期冀早日结成鸳盟,怎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尽心。前辈,在下来神水宫之前,家中就已经准备妥当了。”阴姬并不接,反问道:“你当真如此有把握?”字语间充满了寒意,“你怎么就没想到,会死在神水宫呢?”无花知道阴姬对自己和司徒静的时候,心中一直有气。但是这些话,她也只能嘴上说说,并不能付诸实行,所以,也就毫不担心。笑着解释道:“自然是想过的。在下就是再自视甚高,也没想过能胜过前辈。”轻描淡写地道:“看天意吧……”
阴姬对无花也很头疼,无花资质好,而涵养更好,或者说脸皮更厚。无论你对他有多么不客气,怎样的威胁,他都依然平心静气,面带微笑的继续他要做的事情,不会犹豫,不会中断。而且无花又快成为阴姬的女婿了,阴姬还真不肯可能再把他打个半死。于是心中实在无奈已极。
示意宫南燕把单子接过来。宫南燕本来侍立在阴姬身旁,阴姬宫规森严,方才宫南燕并不敢插话,此时在阴姬的示意下接过单子一看,也实在忍不住吐出一句,“欺世盗名!”诚然,任何一个人,如果能拿出礼单上这样多、这样珍奇的聘礼,都值得让人啧啧称叹,何况,现在拿出这些东西的人,之前是一个和尚。
举世皆称赞妙僧,高洁无双,不食人间烟火,但是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能随手拿出这样一大笔聘礼吗?宫南燕人物,说无花一句欺世盗名,一点也不冤枉了他。在无花来向阴姬请求娶司徒静为妻的时候,宫南燕就已经很惊讶了。像妙僧这样的和尚,如果犯了色戒,那是一件令人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宫南燕现在发现,无花无疑刷新了他在她眼中的下线。和尚,以化缘为生。宫南燕不得不怀疑无花这样大笔的钱财从何而来,总之,不可能是一蹴而就,一天两天就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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