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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去!美幸低着头,有些狼狈地闭眼,强忍住胸腔里面翻腾的情绪,十指紧紧地扣住栏杆,左手的五指几乎要在上面烙上清晰地印章。当她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人们看到的少女无比冷静,秀丽的脸上没有了灿烂温暖的笑靥,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让、他、去!”
她注视着球场里面捂着左臂半跪在地上的少年,喝阻想要阻止他的同伴。“让他去,如果他在这里退缩,日后将再无寸进!”
“美幸(千宫代)——”
众人一起叫起来。
美幸撇撇唇角,“不就是一条手臂么,死不了的。”冷漠的言辞让人难以想象是从她的口中吐出来。
手冢站起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球拍,然后转身,看着站在外面的少女,遮阳帽下,少女的表情模糊,看不真切。汗水从他鬓际滚落,沿着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手冢不想猜测此刻少女的心情,他有必须担负的责任,不容他退缩,或许少女明白他这样的心情。
“小幸——”
宫野由贵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美幸现在的状态不是伤心,而是愤怒。已经太久,她没有看到美幸这样的状态了。小时候她根本想象不到一个人喜怒情绪的反差可以这么大,直到认识那个小女孩,平时的她总是慧黠爱笑的,一旦生气却是比任何人都冷漠。
除了宫野由贵,自然有其他人发现了美幸的不对劲,却没有一个人敢靠前,就连神经一向大条的菊丸,缩了缩脖子,挨到宫野由贵身边,“宫野,美幸怎么了?现在的美幸感觉好可怕。”
宫野由贵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栏杆手指,似是没有听到菊丸的询问。如果不喜欢,小幸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的。相信我,小幸,如果当初知道这个少年这样的性格,我想我用尽力量也会组织你们的订婚。我只探听到他的优秀,却没有意料到他这样自我牺牲的果敢和大无畏。
比赛结束,手冢站在少女面前。
美幸抬起头看他,让他看见遮阳帽下面那双如同琉璃一样剔透冷漠的眸,手冢心里咯噔一下。美幸转身,“走吧,去医院。”没有了往常一见面就围绕在他身边的亲昵,不会娇俏地笑着叫他的名字,手冢很不适应这样的美幸。
“我让康川叔叔开了车来,就在公园门口。“宫野由贵手里握着手机。
美幸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由贵。“
宫野由贵笑得一点也不好看,看着两人走远,握紧在手里的手机在她控制不住的力道下渐渐变了形。“由贵。”听到旁边有人叫她的名字,扭头看到戴着黑帽子的土黄色运动服的少年,“弦一郎……”
“由贵,你一直知道的。我们三个人之中,小幸一向是最有主意的,并且一旦作出决定,就不会更改。”真田看着她的眼睛。
“是的,我知道,弦一郎。”宫野由贵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低声,“可是我宁愿,宁愿小幸可以多依赖我们一些。这样太辛苦了,弦一郎。”明明知道他们愿意让她依靠,她总是习惯了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承担。
葵子阿姨的事,她的手腕的事,还有千宫代家里的事,……让他们只能在一边看着心疼。
但是,只要她不开口,他们就不能插手干涉,这是他们三个心照不宣的约定,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在公园门口,停了一辆车,美幸自然认得,那是宫野家的车子。美幸微笑着和驾驶座上的司机打招呼,问好,那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显然和美幸很熟识,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手冢一直治疗的那家医院。
手冢在前面走着,美幸沉默地跟着。
藤木医生检查着手冢左臂的伤,惋惜不忍地摇头,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想我和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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