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说服自己要耐心,要慢慢改变冷清秋的脾气性格,做了几个深呼吸,准备好好跟冷清秋谈谈。
“老七,戏开台了,你安静会,嫌你三嫂演的戏不好看,自己在台下演给别人看不成。”吴佩芳看不惯金燕西在冷清秋面前,碰灰、吃力不讨好的样子,开口明嘲暗讽的让金燕西安静下来。
这话不止说给金燕西一个人听的,冷清秋也听见了,知道金燕西的家人对自己有了意见,脸上更是高兴不起来,偏着头越发不愿意听金燕西要跟她说什么了。
台上长春班的当红台柱陈玉芳唱完《玉台春》后,只听戏台子上一声清唱,“呀!”一个穿着青衣布褂,带着流苏假发的女子掀开帘子,小走几步甩袖站在台上,不慌不忙也不怯场的用西皮摇板节奏唱到,“用手接过番邦宝,果然是金光照满窑。走向前,忙跪倒,君王跟前,讨封号!”
这女子声音清响,咬字清晰,跟着胡琴、拉上了倒板,拖得挺长,一举手一甩袖都带着几分风情,声音语调也把握的十分到位,立时引来台下一片哄天响地的叫好声。
金太太带起老花眼镜,没来得及细瞅台上的人,先在旁边说了句,“怎么不是《武家坡》第一场?”因那台上之人唱的实在好,说完也没在意,继续往下听。
这长春班最出名的戏剧要数《武家坡》、《玉台春》和《狸猫换太子》三出,其中《武家坡》更是广受这些太太小姐们的欢迎。而长春班的《武家坡》一向只唱第一场武家坡相见,这次不知什么地竟然唱起了第二场窑前诉真情。
“三姐,你且听了!”这后一个上台扮演薛平贵的声音竟不似男子的宏厚,听起来有几分耳熟,“二月二日龙抬头,王三姐打扮彩楼前。王孙公子有千万,彩球单打薛平贵。怀抱彩球相府转,你父一见怒冲冠。前门赶出薛平贵……”
众人正惊奇不知何故的时候,就听见金太太笑的乐不开支,指着戏台子上的人说道,“这哪是薛平贵,简直就是王三姐嘛。”
原来,王玉芬嫁给了金家老三金鹏振,平日里金燕西、金梅丽也会喊她一声三姐,大家原以为她要扮演的是《武家坡》中的王宝钗,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别出心裁女扮男装,唱起了薛平贵的角色。
“哦,可不是老三家的。那,这唱青衣的女子又是谁?”知道是三儿媳扮演的薛平贵,难得的,金铨也跟着乐了几句,指着台上扮演王宝钗的女子问。
“哟,那不是秀珠妹妹吗?”大嫂吴佩芳眼睛比较尖,仔细看了几眼,发现戏台上正半跪在那里做接旨状的人,居然是白秀珠。
“这丫头,尽胡闹,也不跟我说一声。”白雄起这会也看出来,心里虽然生气秀珠的胆大妄为,面上却呵呵一笑,嘴里对自己妹妹出色的扮相很是赞叹。
“雄起,你别怪秀珠妹妹,她跟我商量过,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燕西少爷……”白太太对自己丈夫很是了解,知道他心里越生气,表面笑的就越温和,显然丈夫这会对秀珠妹妹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动了怒。
白雄起大了白秀珠整整十二岁,加上白家夫妇两人成婚多年都未有子,两人更是把白秀珠当掌上明珠一般宠爱。白雄起只有白秀珠着一个亲妹妹,因为平日里多忙于工作,对秀珠更是有一种亏欠的心理。白太太知道丈夫的心结,所以对丈夫的亲妹妹更是疼如己出,甚至还远远超过了白雄起这个哥哥。这会知道白雄起生白秀珠的气了,忙开口解释。
又是金燕西,白雄起狠狠的瞪了金燕西几眼。他白雄起的妹妹又不是没人要,既然金燕西都跟他妹妹分手,她用得着这么低三下气的去讨好人家吗?真是气死他了。
不管楼上的人在想什么,王玉芬做虚扶状上前,接着唱下去,“三姐不要跪面前,有一个缘故在其间,西凉国有一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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