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白秀珠口里唱着戏词,心里想的却是金燕西,她与这王宝钗何其相似,一个苦守寒窑十八年,一个爱着金燕西十几年,都是为了一份感情苦苦坚守、苦苦执着,可不同的是,王宝钗最终等来了薛平贵,纵然是效仿娥皇女英,可她呢,她能跟人分享金燕西的爱吗?想着想着,一行清泪从她脸上流了下来。
“秀珠,秀珠……”王玉芬看了心里着急,借机上前小声的唤醒白秀珠,遮掩着让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面带担忧的往下唱。“你且听了。西凉国有一个代战女,她保孤王坐银安。”
“西凉国有一个女代战,她为正来奴为偏。”白秀珠擦了脸上的泪水,不想这句话一唱出来,脑中马上就想到上午在门口见到的金燕西、冷清秋两人的场景,不由悲从心来,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低垂着脸,竭力稳住颤抖的声线,不让台下的人听出异常。
“这这这……”白雄起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这还是她那个明艳照人、光芒四射的妹妹吗,连为侧为妾的话都说的出来,虽然只是一句唱词,可他知道,白秀珠是真的这么想过。
金铨夫妇也怔住了,没想到白秀珠这么委曲求全,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使他们再喜欢金燕西,也不愿白秀珠这般委屈自己。金铨当即表态,“雄起,你放心,这件事之后,我会让老七给你们家秀珠一个交代的。”
“没想到秀珠妹妹居然甘愿这样付出,这天下大抵是女子痴情、男子薄幸的多啊!”程慧厂忍不住也开口替白秀珠讲话,她边说边拿眼角看金燕西,话里意有所指。
“话不能这么说,又不是老七的错,”金润之强硬着帮金燕西辨白,可张嘴出了这句话后,怎么也说不出其它道理来。
台上还在继续,“说什么她为正来你为偏,你我夫妻还在先。孤王有日登宝殿,封你昭阳掌正权。”
“谢、谢、谢……”一个谢字在白秀珠嘴里重复多遍却不见后文,白秀珠怎么也道不出个谢意来,心里万分压抑与苦闷,她原本以为她可以笑着唱完整出戏,可现在才发现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眼泪在眼眶中滚动,白秀珠嘴唇颤抖,语不成调,王玉芬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忍不住用力一甩袖子,惊叫到,“哎呀,我记不住词了,不唱了,不唱了……”
说完,忙侧着身子挡在白秀珠面前,扶起失态的她退下舞台。
楼上在座的没有一个开口,白雄起脸色黑的吓人,金铨夫妇看着坐在那里的金燕西、冷清秋,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外人开口说什么。
“总理阁下,恕在下无礼,白某先行告辞了。”白雄起哗的一下站起来,牙咬双手抱拳跟金铨告退。转而对着白太太喝斥道,“还站这做什么,还不去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领回家去。”
白家人走后,金铨夫妇也没心情再听戏了,挥退这些小辈,让他们自己玩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