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见了都看呆了眼,一时说不出话来。便与贾府那边商讨,下重金聘为侧室。谁承望她也是个没福的,不到半年就殁了,王爷守在棺旁哭的不行,一连辍朝几天,他人本就单薄,后来沉疴缠身,也就断了女色上的念头。”
贾蕙有些想搭话,心里却不是滋味,正站着发怔,忽听背后一声低咳。
就见绸帘掀开,水溶从外面进来,眼神在侍从脸上略略一扫:“方伯,差你去忠义王府送帖,这会子送了没?”
侍从自知失言,生怕惹恼了他,连忙退到一边,苦着脸道:“奴才该死,早上贪懒疏忽了,这就送去。”
贾蕙躬身施礼,暗窥水溶的面容,也不知是不是生气的缘故,觉得他面上沉郁,比往常更煞白了几分。衬得薄唇紧抿,全无一点应有的血色。虽然穿着厚重的大氅,依旧让人有种缺乏温度的错觉。
“今日外头风大,王爷伤寒未愈,当心冻坏了身子。”
“罢了,都是陈年病根,不碍事的。”水溶顿了顿,缓和语气说,“你今年春闱会试取中,本王想安排你去国子监,筹办建阁修书,一则是为往后殿试打算,二则活也不累,早些熟悉官场人事,你觉得如何?”
国子监是朝中重地,以一个会试贡生的身份进去,自然需要运气和门路。贾蕙当下大喜过望,向后退了一步,慎重叩头谢道:“侄儿全听王爷安排。”
等叩完了头,他又犹疑着不肯起来:“只有一件事,侄儿甚不明白,想请教王爷。”
水溶点头道:“你说。”
“家父与王爷虽是世交,也不曾相处共事,想来没有太多瓜葛。如今您这样帮我……常言道无功不受禄,侄儿也想微尽薄力,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
“就为这个?”水溶笑了笑道,“你不必想太多,只管去国子监学习。我不是帮你,只是图个心安罢了。”
贾蕙心里头明白,壮着胆子问:“令王爷不安的,是贾府上的人吗?”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只可惜覆水难收。
水溶的声音果然冷淡了些:“你听方伯说了什么?”
“侄儿鲁莽,心里藏不住话,一时瞎猜的。”
水溶抬眼看着他,虽然不悦,嘴角仍微微扬起:“好孩子,精明固然不坏,若用错了人,反不如老实的好。”
贾蕙面上尴尬,摇头道:“侄儿惶恐,侄儿全无此意。”
“不是你的错,本王原不该瞒你。这桩事在我心里头压了二十年,如今想来,不过是场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