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听她话中似乎有话,不觉心下一震,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怎么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你还要瞒多久。”等屐好了鞋,黛玉才慢悠悠地下得榻来,从他身边掠过,连她的声音也是慢悠悠的,飘然落入他耳中,“你忘了,先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去刑部打典赎人也好,去……救他也好,你都肯依我。如今狱神庙死了那么多人,你是早该知道了罢,可你为什么不说,还叫下人们瞒着我,这安的是什么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还真把水溶给问住了,按说狱神庙的事他从未跟人提起过,就是出去的那几个小厮,也是拿钱封了嘴的,就怕有人给她泄底。怎么莫名其妙的,还是让她知道了。
其实宝玉出家的消息,倒也不是存心瞒着她。一则,在廷尉府和大理寺的双重夹击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旁生枝节。再则,她又是个急性子,对宝玉到底还有几分旧情未了,加上如今有了身孕,乍听到这个消息,只怕难以承受得起。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郁结难消,胸中莫名其妙涌起一阵烦焖。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口里念的还是旁人。那小子有什么好,不过一个纨绔子弟,也值得喜欢成这样儿?
“我不是有意瞒你。”水溶走近了低下头,在她耳鬓轻轻一吻,抚慰般的轻声道,“你放心,他现在好的很,比任何时候都好。你这样无缘无故的跟我赌气,也太不像话了,今儿且记下,回头再敢胡闹,我就……”
“就怎么样?”黛玉骤地侧过脸来,看着他怏怏举起的手,似乎一巴掌就要落下。
“就……就……”水溶结巴了一会,似地觉得有几分难堪,抓了抓头发,这才涎着脸皮道,“我就只好认命了。”
说的黛玉“哧”地一声笑了,就再也板不起脸来,只是干瞪着他:“呸,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水溶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竟然觉得分外动人,不由牵动嘴角笑了笑:“对呀,不知道是谁又哭又笑的,也不害臊。”
“其实我前阵子去过狱庙,人已经被大理寺提走了。听说他那夫人薛氏……”水溶说到这里顿了顿,瞟了黛玉一眼,半晌才道,“怕是也有了,在亲戚家里寄养着,这两日就快生了。这事本来不想告诉你,我只怕耽搁的久了,对你将来不好。”
黛玉很是怔忡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像有把细沙在心里揉搓,起先不觉得,慢慢地才觉出痛来。这样的结局,她不是没有料想过,此刻一经说出来,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就像一路从天上摔下来,固然疼痛万分,心里却也就踏实了。
“对了,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水溶怕她徒增烦恼,有意说些话岔开。从袖中掏出那只青纱匣子,打开了,取过那一双墨玉镯子,亲自给她笼到腕上。她的腕骨极小,纤细地随时都会断掉了一般,他捏在掌里顿生怜意,便是更觉得心疼。
“以后多吃点儿饭,都瘦成什么样了?”水溶看她略有忧虑的样子,便凑到她耳边说笑:“这个叫姻缘套,套住了,你就别想跑了。以后你要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再不许东想西想,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定要请最好的私塾师父,不,那些老头太迂腐了,各个食古不化,还是你教他读书识字,我教他安邦定国,将来必有出息……你说好不好?哎,我现在想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傻气?”
水溶低着头,只顾着絮絮叨叨说些没要紧的话,他本来是等她发顿脾气的,然而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定定瞧着他。说到最后,连他自己也觉得颇为无趣,只好咧唇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想的这么好,指不定还是个女孩儿呢?女孩儿也挺好,像你。”
“若是生了个女孩儿,你还会再娶吧?”黛玉突然问了句。
水溶不易察觉地一愣,马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