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反应了过来,从背后将她拥到怀中,低低笑道:“你这是不放心我,还是在吃醋?若是个女孩儿的话,你就勉为其难,多生他几个,反正一生还这样长,我们有的是日子慢慢熬。”
黛玉埋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在胸腔里怦怦地跳动,仿佛找到了某种可以依归的东西。一生还这样漫长,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失去的终须要失去,所幸千帆过尽,还有个呼吸相闻、心意与共的人守在那里,这何尝,不就是一种福气。
“胡说八道些什么?要生你生,我可没那么大能耐。”
“我……“水溶被她逗得笑了,“我一个男人,怎么去做女子之事。”
“怎么不能,便是你不能,你那些素日相好的,焉知她们就不能。”
“好呀,才说饶你,这就又来了。不让你知道些利害,岂还得了?”说着搂了她的腰不顾那抵抗,就将她整个地压到床上,身下堆叠着金线捻就的牡丹被褥,绵软软的一片,连心也软软的。他垂下头来,正撞见她眼波清柔,与他的目光短短地接触了刹那,便觉得顿时火燎一般烧起来,烧得五脏六肺都似在煎熬。
“你涂了什么脂粉,真好闻。”他趁势凑了过去,在她颈窝里轻轻嗅着,黛玉被他嗅得发痒,似乎能感觉到那气息喷到鬓畔,顺着耳根和下颌游去,身体里好像寒暑交替,一阵冷一阵热,她从小怕痒,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使劲推着压制在腕上的重量,可那重量似乎有千钧,怎么也推掇不开。
“快别闹了。”黛玉忍着笑说,瞥见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恼也不是,漠然置之也不能。水溶并不理会她,反而双臂环住她的腰,将那身子搂得更紧了点,用力抱着:“我不放,放了你就跑了,除非你答应我,这辈子都一直陪着我,一步也不离。”
“胡说些什么,再闹我就恼了。”黛玉急了起来,无奈又拗不过他的力气,低头便朝他肩胛上咬去,水溶反应的倒快,一偏头躲了过去,反手拧住她的下颌,浓冽的长眉也紧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毛病,动不动就要人,上次咬得印子过了个把月,还没下去呢。”
黛玉看他笑的一脸得意,心里虽然又气又窘,嘴上却不能答腔。平日里伶俐惯了的人,却被他堵得接不上话。又过了一会,水溶试探地用手肘去碰她,她却一收胳膊,赌气不理他。
“好好的又生气了?都是我不对,总成了吧。”他掳起袖子,将手背递到她跟前,“喏,要还不解气,给你咬个够……”
黛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瞟的他有点心虚,水溶这会子才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没话找话地道:“还在生气呀?”她迟了一会,才颇不耐烦地迸出个字:“嗯。”
“那你方才在笑什么?”他忍不住揶揄。
“我方才哪里笑了。”她也一反常态地回嘴。
“你脸上没笑,可是心里在笑,我从你那眼神儿里,看得一清二楚。”
黛玉忍了几忍,耐不住那笑意,还是从眼角深处溢了出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如冰面上拂过的春风,蓦然将他的心思都搅乱了。他情不自禁地伏下头,用嘴唇轻吮她的耳垂,哄着她道:“听说你学问好,我正有一惑不明白,你给说解说解。残唐五代以来,我最不喜欢晏同叔的词,偏他的小令里有两句极好,不知你看过没有?”
黛玉不知他卖得什么关子,便追问道:“哪两句,念出来听听。”
水溶顺手将一绺散发拨开,在她耳畔吹着气,小声说:“《珠玉集》里说的好,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我知道你还想着他,不要紧,我可以等你,不过等太久了,会伤心的。”
他的声音沉郁入骨,在黑暗中悠悠地荡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嘴角含笑,情意绵绵,语气里尽是旁人不曾听过的温柔。那目光在她脸上一绕,她心头不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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