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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后,紫槐巷失火的案子,已经闹得京师震动,百姓不安。追查下来,烧伤、踏伤的将近百余人,最严重的卜家烧得片瓦不存,连尸骨都找不到了。据当时扑救的军民说,是他家前院失了火,当晚时至夤夜,没有人发现,直烧了一整条街才渐渐熄灭。因为迟迟找不出肇事的元凶,提督衙门一个管理巡夜的主事,害怕牵连到自己,便畏罪自杀了。
这件简单的案子,被一再渲染,终于传到了皇帝耳中。
正在这燃眉之际,御史中丞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直言北静王和这件纵火案有牵连。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野哗然,众人都嘲笑这位从四品的小官,居然敢弹劾天子身边的近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奏本呈到御前,皇帝起初并没有在意,不过随意翻了两下,见上面写的有理有据,不由皱紧了眉头,向身边内监道:“将水溶找来,朕有话问他。”
次日,北静王一身大红的官袍,面色和悦地走进殿来。众人见他目不斜视,一副泰然模样,都暗中替那个御史小官捏了把汗。
皇帝定了定神儿,道:“这面上所述的罪名,你准备作何解释?”
水溶垂下眼帘来,轻声说道:“臣不知所犯何罪,请陛下明示。”
一旁的内侍监将折子递过来,他略看了看,说:“这奏章写的文辞华美,可惜略微欠妥,依臣看来,全是一派胡言。”
立在他旁边的御史柳敬言,不由轻咳一声,道:“哦,王爷就这么笃定,这件案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水溶笑了笑:“本王入秋以来,每年都犯旧疾,这阵子抱病在家,何来什么闲情加害别人?”
“好,如那信上所说,王爷为了一己之私,纵容下人火烧紫槐巷,杀害卜家五条人命,又待作何解释?”
“那么烦请中丞大人先告诉我,此信缘出何处?”
柳敬言微微皱眉:“既是匿名信,自然不知道出处。”
“烦请中丞大人再告诉我,那信上可说清了,本王因何缘故杀人,由谁组织?由谁牵线?从犯是谁?案发的经过一一当堂讲个清楚,说个明白,我便签字画押,随大人去刑部过审。如若不然……”水溶淡淡抬眼看他,“大人可知道,以不实之虚,构陷同僚是什么惩治?”
柳敬言听他句句噎人,又说得极为在理,不由不心生佩服。
早听说北静王心机冠绝,城府深险,今日总算领教了。
他吐了一口气,慢慢说道:“回禀王爷,微臣身为言官,自当举劾案章,受理公卿奏事。哪里有冤屈,臣就向着哪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不能为王爷一人坏了国法。”
“哦,犯的是哪条国法?”
“滥用私权,枉杀良民。”
“大人这是在诱供?”
“不敢,微臣只是替王爷说句实话。”柳敬言束手而立,淡淡一句驳开他的话。
“好好好,不愧是御史台出来的人,果然有三寸不烂的本事。”水溶笑着轻轻鼓掌,“既然落实了罪名,本王便成全你,大人要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一直供到你满意为止。”
“……”
“依老臣看,还差一项罪名。”忠顺王在旁冷道。
皇帝慢慢把目光移向了他:“有话就说,别在朕眼皮底下耍花枪。”
自从上次乌茶案后,忠顺王一党就在御前失去了信任,虽说皇帝顾及天家颜面,一直压着不肯追究,可心里到底是存了疑影。
忠顺王从班列里出来,叩道:“回禀陛下,老臣近日也得到密报,北静王私纵嫌犯,欺君罔上,实在有不臣之心。”
皇帝听了愕然一惊,不得不接他的话:“有何凭证?”
“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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