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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唐再续》

第211章 掌控四镇(二十)
愈的弟子看也没用,李翱其实算起来也是偏向儒佛并存的。

    毕竟李翱因为他与韩柳是同一时代又稍晚,所以他避免了韩柳各自的不足,显示了第三种新的途径,即在理论坚持儒家的人文主义立场,同时创造xìng地吸收佛教哲学,把儒学的思维水平提到一个新的高度,他对于宋儒的影响比韩柳更直接、更深刻。

    从根本上来说,李翱同韩愈一样,也以阐扬和扞卫孔孟之学为己任。他认为六经之旨是“列天地,立君臣,亲父子,别夫妇,明长幼,浃朋友。”但他比韩愈的民本思想要多,不像韩愈那样一眛强调臣民对君王的服从和奉献,说什么“民不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则诛”一类的剥削压迫有理的昏话,而强调爱民惠民。他常常直言不讳,上书言事,抨击弊政,触犯权贵。他建议皇帝用忠臣、摒邪佞、改税法、绝进献、宽租赋、厚边兵、开言格。比如《平赋书》指出:“人皆知重敛之为可以得财,而不知轻敛之得财愈多也。”政权最可怕的是“百姓之视其长上如仇仇”,“自古之所以危亡未有不由此者也。”正是在这种思想支配下,他任卢州刺史时,才会下令调查豪室田产,收其税万二千缗,缓和了受灾地区正在加剧的社会矛盾。由此可知,李翱是一位典型的儒臣。

    但李翱在思想史上的最大贡献,是从哲学的高度援佛入儒、以儒融佛,自觉意识到要“以佛理证心”,即用佛家的方法来修养儒家的心xìng,并且写下了着名的《复xìng书》上中下三篇。《复xìng篇》以孟子xìng善说和《中庸》xìng命说为依据,吸收禅宗“见xìng成佛”的观点和“无念为宗”的修习方法,建造了自己独特的“xìng情论”和“修身论”。

    李翱认为《中庸》是“xìng命之书”,其“天命之谓xìng”揭明xìng命之源。以人xìng而言,“人之xìng皆善”,“百姓之xìng与圣人之xìng弗差”,“桀纣之xìng犹尧舜之xìng”。这一论点同于孟子的xìng善说而异于韩愈的“xìng三品”说。既然人xìng皆善,何以有善人恶人、凡人圣人之差别呢?《复xìng书》认为平常人的本xìng受到七情的迷惑,善xìng得不到表现:“人之所以惑其xìng者,情也。喜、怒、哀、惧、爱、恶、yù七者,皆情之所为也。情既昏,xìng斯匿矣。”他形容善xìng被七情所遮蔽,好像清流为泥沙所搅浑,明光被烟雾所笼罩,“百姓溺之而不能知其本者也。”人人皆有圣人之xìng而不能成为圣人乃在于为七情所掩,那么要想成为圣人则不必向他处寻求,只需去情复xìng就是了,这就是题名《复xìng书》的涵义。

    这一说法与《中庸》、韩愈有异而近于佛教。《中庸》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按后来理学家朱熹的解释:“其未发,则xìng也,发皆中节,情之正也。”韩愈论情也强调适中,都认为情有好坏之别,不是全盘否定情。韩愈分“情”为上中下品:上品之“情”“动而处其中”;中品之“情”是七情之动,“有所甚有所亡,然而求合其中”;下品之“情”是七情之动,“亡与甚直情而行”。《中庸》和韩愈的论情,符合儒学的正统观点,《毛诗序》就说:“发乎情而止乎礼义。”主张节情而不主张去情。

    《复xìng书》认为七情都是恶的,将情与xìng完全对立起来,主张去情复xìng。虽然有时也讲“情有善有不善”,但所谓的善情仅指一种超脱喜怒哀乐的圣人之情,实际上也就是圣人之xìng,所以它说圣人“虽有情也,未尝有情,情者,妄也,邪也。”其基本倾向是把人情看成邪恶。

    《复xìng书》所说的人xìng,相当于佛教所说的佛xìng;所说的人情,相当于佛教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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