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视为下贱的行业,一心要做官,而帝国政府内压根就没有这么多职务,过高的官民比例也会令国库入不敷出,并且会造成官僚主义恶性发展。
知识分子没有官做,必然会批评政府,特别是批评掌握最高权力的皇帝。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的现象:东汉中后期,居然连一位“好皇帝”都没有。谁要是以为这就是历史的真相,他就忘记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所有的史书都是由知识分子撰写,也是为知识分子辩护的。当史书作者看到与自己的地位和经历相似的人受到打击或排挤时,便不免会兔死狐悲,不由自主地要为之辩护了。
如果汉桓帝顺从知识分子的意见,抑制中朝,重用李膺、陈蕃、杜密等“正直的党人”,历史将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呢?只有一种:改朝换代。王莽的鬼魂在东汉时期始终挥之不去,历代东汉君主很清楚,知识分子、特别是中原的知识分子,在骨子里是“保中国不保大汉”的。假若顺其自由发展,下一个皇帝恐怕就不再姓刘,也许姓李,也许姓陈,也许姓杜,也许姓袁——对了,这些姓氏不都是属土德,崇尚黄色吗?知识分子们也一直在说:汉朝都满365年了,黄龙不断出现,灾异齐备……这里的潜台词是:姓刘的,你们的时候早到了,赶紧自觉地下台吧。正如范晔在《后汉书•孝献帝赞》里说的那样:“天厌汉德久矣!”但是,“天何言哉?”“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而已!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为了尽量加强自身权力,并延长东汉皇朝的寿命,汉桓帝不得不频繁地更换政府成员,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有官作,也不至于提高官民比例。每隔几年,他就会打击一次当朝势力,有时是外朝的党人,有时是中朝的宦官。但这对于帝国机器的高效运转来说,实在是非常有害的。秦、汉、魏、晋一脉相承的“中华第一帝国”之衰落,祸根其实在东汉初期,甚至西汉后期便已经埋下了。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的普及,唤醒了民众参政议政的公民意识,削弱了他们的奴性,对倡导独裁专政的帝国制度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青年袁绍也参予到了时髦的“党人崇拜”活动中去了吗?史无明文,但是可能性很大。按照孔子“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的教导,年满15虚岁的青年男子,特别是出身达官贵族家庭的名门子弟都可入东汉太学。公元160年,袁绍已经年满15虚岁,有了进太学的资格,这时也正处于“党人崇拜”运动开始步入高潮的时间段,他不可能不受影响。后来与袁绍关系密切的党人有:陈蕃、李膺、荀爽、王允、韩融、伍琼、陈纪、张邈、刘表、胡母班等人及其家族成员,数量可谓相当大。若非经常出入于太学,袁绍很难结识这么多党人。
上太学期间,袁绍还有一件大事要办,就是结婚。与袁绍联姻的家族当然不会是无名之辈,但所有史籍都没有记载他的首任妻子姓名,所以我们不妨暂且放到后文中分析。
结婚几年以后,袁绍终于到了要毕业的时候。按规矩,成绩好的太学毕业生可以担任“郎”的官职。在太学里,袁绍肯定选修了他的家学《孟氏易》,所以成绩也不会差。《汉末英雄记》说袁绍“幼使为郎”,也就是不足20虚岁,尚未举行成年冠礼的时候便从太学毕业,担任“郎”。“郎”分好几种,有负责向朝廷提意见的“议郎”,有负责礼仪事务的“治礼郎”,也有负责在宫殿内外站岗值勤的“郎中”、“中郎”、“侍郎”,等等。“郎”官的俸禄相差很多,可达两倍以上。大体说来,议郎的工作最轻松,不用值班,没有重体力工作。但实际上,议郎也最危险,因为他必须经常发表对时政的看法,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当了几年“郎”以后,袁绍终于迎来了自己的20虚岁生日,也举行了自己的成年冠礼。那应该是在公元165年。
和安静简朴的婚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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