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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中)》

7、荒冢
楚格格是知道肖家村的。”

    “知道。”我简短的回答,清了清被堵住的喉咙。

    “我父亲没的时候,我还小。正因为我小吧,他与母亲谈论此事并不避开我。一字一句我都记得,许多当时不懂的,现在也明白了。”卢黎珍轻轻吹着茶碗,似无声叹息。她在等我问什么,可我根本问不出话来。“肖家村”三个字如同一击,打的我头昏目眩。

    “顺治年间,执掌黄、白旗的简亲王、巽亲王等人都暗地支持自己属下的牛录私下跑马圈地,为此两位王爷也曾被先帝训斥过。可他们是和硕亲王,先帝也难知宫外之事,是以京城、直隶乃至山东均有各旗圈地,这都是瞒上不瞒下的。各旗为了争夺良田,常常相互排挤。”卢黎珍娓娓而谈,“土地原主多是汉人,他们要么投充旗下为奴,要么就只有背井离乡了。”

    我一时插不上话,便只默默听着。

    卢黎珍放下茶碗,抱膝道,“顺治十七年时候,镶黄旗和正白旗便都看中了肖家村往南的田地。这一片地本是前朝朱姓族人的,先帝在时被划为‘更名田’分给汉人开垦。肖家村不仅土地最肥沃,且距离京师最近。”卢黎珍说到此处,看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是镶黄旗,我是正白旗下,黄白两旗相争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从老睿亲王时候便开始了。”我道。

    “你从小在宫里,知道的自然比我还多。” 卢黎珍点头道,“两旗所争不止肖家村一处,只是这里离京师近,闹的动静大些罢了。这件案子,你在宫里也应当耳闻不少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肖家村究竟有没有窝藏逃人?”我问道。

    卢黎珍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当时收押了七个人,说他们是正白旗的逃人。可两白旗下无人认得,可见是污蔑。”

    “七个人?”我低头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问道:“听说还有个逃人的孩子。”

    “从哪里听说的?”卢黎珍一愣,睁大了眼睛望着我。

    话刚一出口,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是有个孩子。肖家村陈家婆媳两个,做的是人伢子。十多年前收留了个从西边逃难的女人,那个女人生了个小丫头就死了。陈家的以为捡着了便宜,却不知捡着的是祸害。那娘俩儿才叫冤枉。”说话的是看坟的老者,他正端着一个炭盆进来,一边添碳,一边叹息道:“那孩子未必是逃人,只是村里人吓傻了,想随口说出来挡祸。谁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坟老人已是七八十岁的年纪,粗布衣服,披着老羊皮大袄,腰里别着旱烟袋,一张脸如同枯死的树皮。他面无表情的诉说着,添完了炭火,又颤巍巍的往外走。

    “老爷爷!”我慌忙叫住他,急问道:“你是肖家村的人?”

    “啊?!”他木然回头看看我,眯着眼睛大声道:“什么?”

    “你——是——肖家村——人——吗——?”他定是耳聋,我又一字一顿的大声问道。

    “作孽啊!作孽啊!”老人并不理我,仍然默默的向外走去。

    “等等,究竟那孩子的亲娘是不是逃人?村里还有别人么?”我跳下大炕,几步追上老人。

    “说她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老人叹了口气,只顾自言自语,“全村一百多口子,死的死走的走,全没啦!”他背着手,缓缓出门而去。

    “张爷爷是肖家村人,圈地之后家破人亡,便在这里看坟为生。”卢黎珍走到我身边轻声道。

    我不认识这位老者,记不起来了。印象深刻的唯有那一晚的情景:灯火通明,照耀着无数马蹄踏起扬尘。呵斥声,军令声,人的哭喊声,马的嘶鸣声,震得人心都要翻出来。

    “镶黄旗势力太大,从拨什库到刑部,所有牵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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