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多尔衮倒台,他被告发大不敬罪赐死,后嗣子弟均宗人府除籍。如此说来明珠夫人本是郡主之尊!
“英亲王赐死时候,夫人尚且年少,随英亲王福晋委身宗府数载。天家的变故见得多了。”卢黎珍笑道。
“原来如此。”我细细思忖,缓缓道:“怪不得常听人说:容若是皇上的表弟。我以为指的是孝慈高皇后叶赫那拉氏那一辈的渊源,原来他与皇上竟如此血亲。”
“夫人常说:‘万事不能入心,否则更添伤痛’。就如你昨日挨了打,若一味委屈,受的不只是皮肉之苦了。”
“这个自然,我才不会往心里去呢。自从进了宫,早就没心没肺了!”我笑道。
“快穿好衣裳吧。”卢黎珍帮我系扣,又仔细看我肩上的伤痕,“你这伤是从小落下的,夏日里会不会发痒?”
“五六岁烫的了。夏天一出汗,难免红肿,痒的难受。眼看着天又要热了。”我勉强笑道,忙将衣裳穿好,岔开了话题。
中午佛事稍息,乾清宫的太监韩九如匆忙赶来了,“哎呦,我的格格。您怎么没跟着回宫啊?主子和皇后娘娘都不放心,命奴才来看呢。”
“替我回皇上与皇后娘娘,说我等法事完了,后日就回宫去。”
“得嘞。”韩九如答应着,见四外无人,低声道:“听说您吃了钟粹宫的亏,可是真的?”
“我就知道,凡是这样的好话必定传得远。”
“格格您甭怕。主子在宫里都听见信儿了。奴才瞧您这身子……”韩九如打量我两眼,低头道:“奴才先回宫去,后儿个再来接您。”
“麻烦你了。”
“瞧格格说的,折奴才了!”韩九如在灵前磕过头,又道:“主子嘱咐,说宫里的人都回去了,怕格格这两日没人照应。成公子来了,带话让明珠夫人照应您两日。”
“容若来了?”
“是,就在外头和夫人说话呢。”韩九如说完,急急回宫去了。
“你还好?”我正要出去,见纳兰一身白蟒箭袖,腰系青灰丝绦,一径过来,“皇上叫我过来看看。”
“没事的。”我笑道,“何必还劳动你。”
“还说没事?”纳兰左右看看,低声道:“满世界都知道了。”
“不过挨了几下藤条,只怪我不小心。”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借一步。”
出佛寺到了明珠夫人的下处,卢黎珍与明珠夫人也从灵前举哀回来。
“不用皇上嘱咐,夫人已经在照应我了。”我笑道。
明珠夫人笑了笑,命小丫头搀扶我到炕上趴下,“没外人的时候,楚格格就多歇着吧,疼的脸都白了。”
“放肆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却已经是着实站不了了,“容我倒一会儿。”
“这么厉害?”纳兰忧心道:“传太医来看看。”
“千万别!”我忙道,“上过药了,今日也好多了。”
“不传也好。”明珠夫人笑道:“太医来看也就是用外伤药。”
“是。”我见他们都围着我,也觉得不安,忙道:“夫人您也歇歇吧,我略趴一会儿就好。”
“是。我也去了,珍儿和你说说话儿吧。”明珠夫人拉着纳兰的手出去了。不一时,纳兰又进来,蹙眉问我道:“究竟为什么打起来?”
“就是这么回事,还问它做什么。”我叹道,“要打怎么都能打。”
“说楚格格私下祭奠。” 卢黎珍在旁道:“里头也是祭奠,外头也祭奠。又是什么大罪过了?”
“嘘!”纳兰命她噤声道,“私下祭奠本来就犯忌。”
“楚格格也没祭奠旁人,还不是祭的慧妃娘娘!”卢黎珍轻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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