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是好样的,西苑都能随意出入了!”
“奴才罪该万死!”副统领伏地叩头,不敢再言语。
“知道人是去了值房,还等着朕亲自去看么?”
“嗻!”副统领答应着,却未起身,抬头看了一眼,才道:“护军值房中有养蜂夹道,那里住的是慈宁宫的人,前几年由苏麻拉姑大嬷嬷亲自送来的。平常递送饮食与用度不用我们,皆是慈宁宫派小太监照应。奴才不好……”
我的心怦怦乱跳,却又有些兴奋得意,偷眼看康熙,他此时方才挣开了双眼。
“慈宁宫的人?”康熙点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就回去等着领赏吧。”
那副都统一愣,随即叩头道:“奴才这就去查!”爬起来便往外跑。
康熙大约是坐的腿脚发麻,我连忙过去搀扶,他起身与纳兰对望一眼,无奈道:“定更天在西苑,三更时分又跑到东华门。这是要做什么?”
纳兰也是摇头,“算时辰是一拨人。进西苑是一个,奴才在此处见到的是四个人。养蜂夹道里的又是谁?”
康熙摇了摇头,回身对着盛放承瑞阿哥的青花将军罐,惨然笑道:“儿子,你看见了什么?告诉告诉阿玛……”
我心中轰然一动,连忙别过头去。
“皇上节哀。”纳兰轻声说道。
康熙双手抱着冰冷的青花瓷,就如同当日他抚摸幼子的脸蛋,他含笑道:“容若,你尚未成家,未为人父。体会不到朕此时的心痛。”康熙的额头抵在罐子上,轻声笑语,“儿子,阿玛说的对不对?”
“博格达汗。”殿外,章嘉活佛徐步走进,“小皇子已经转世为佛,请博格达汗不要再对他诉说自己的悲痛。”
“呼图克图。”康熙缓缓合十双掌,缓缓躬身道:“朕心中有万分的悲痛。承瑞是朕之长子,朕想看着他长大成人,他为何要离朕而去?”
章嘉活佛并未开口,只是闭目诵经。
“你不是已到国子监入学了,怎么又来了?”我与纳兰退到侧院中,他依旧难受的揉着肩膀。
“昨日曹寅急火火的来叫,说是承瑞阿哥薨了。我也就过来了。”纳兰皱眉道,“这一下子,头上觉得懵,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似的。”
“快去找太医看看。”我担心道,“别落了内伤。”
“不要紧的。”
“别不当回事!”我急的瞪圆了眼睛,几乎落泪,“你这人怎么……”
“好好好,你别急。回家就请太医来瞧。”纳兰连忙安慰我,又笑道,“幸亏你出来的晚,不然也要挨这一下。”
我不知如何回答,尴尬笑了笑,又听他狐疑道:“这刺客倒是个仁善之辈。不然,以他的武功,一刀一个,多么干净利落……”
“别胡说!”我急道,“什么‘一刀一个’!”
“多事之秋,偏偏承瑞阿哥又不在了。”纳兰远远望着大殿中与章佳活佛对坐的康熙,摇头苦笑道,“仿佛天下苦难都愿意来找他。”
“他为什么不早来?”我咬牙道,“小儿子要死了,他都不来见一面!好狠心的父亲!”
纳兰连忙按住我的嘴,低声道:“也不能怪他。一两岁的孩子,再重的症候也能拖上十来日的。没想到承瑞阿哥的症候这样险,诊出是痘症,三四天便出了事。”
我只得低头不语。
“我走了。”纳兰往外走,我跟着送他。“你自己当心些。”纳兰在寺门外上了马,又俯身低声道:“近几天劝他别出宫了。昨夜里的事情,蹊跷得很。”
“哦。”我揉搓着两只手,只得含糊答应。
独自立在香烟缭绕的寺院中,我抬头望着万里晴空。面对前方的自由,我退了回来。“我舍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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