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也许是我的真心。我竟然舍不得这里!
萨满太太对我说过,宫中的秘密很多。而我现在也知道了很多,没觉得有意思,只觉得光怪陆离与匪夷所思。
坤宁宫中,皇后身穿寝袍蜷缩在暖阁床上,“奴才请娘娘安。”我轻轻走进暖阁的帐幔中。
“楚儿来了。”皇后含泪一笑,“我没事了。”
“娘娘大安,奴才也就放心了。”我低声道。
皇后缓缓坐起,容妞儿连忙进来,俯身帮她穿上寸底软缎鞋,“皇上说得好:‘稚子年幼,难以保全,朕亦无能为力’。我们急有什么用?”她说着,一大颗泪珠儿落在光滑的丝绸衣袍上,滚落在地毯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娘娘……”容妞儿搀着她起身,安慰道:“娘娘还年轻,养好了身子是最要紧的。”
“是啊。”皇后蹒跚几步,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我是皇后,要能撑得住。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娘娘言重了。”我低声劝道。
“我言重?”皇后揉了揉额头轻轻冷笑道:“钟粹宫的这几天喜庆的很呢,你们都瞎了看不见么?昨天皇上看我,她还上赶着过来请安。不知死的东西!”
我与容妞儿登时禁口,不敢多话。皇后向来温柔敦厚,从未有这样的话宣之于口。她是真的气疯了。
“娘娘不必和她计较。”我淡然道,“皇上从没把她放在眼里。”
皇后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好。你这几日辛苦了,回去当差吧。”
“嗻。”我请了跪安,躬身退了出去。
康熙今日就要赶回汤泉行宫。“朕还不知道怎么和老祖宗说呢。”在书房中来回踱着步子,皱眉道。
“皇上等几天再过去吧。”我道,“这几天先派人缓缓的告诉老祖宗,也好有个预备。”
康熙正要说话,见梁九功从外头跑进来,“主子,老祖宗回京来了,车马已经进了地安门!”
康熙一愣,忙道:“怎么不早来回?”
“老祖宗没叫人先回来告诉,是骁骑营的都统派人来说的。”梁九功跑的呼哧带喘。
康熙顿足道:“别愣着了,备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