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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中)》

57、绿竹隐隐
”他话刚说完,便撑不住的大笑起来。

    极难得见姚光汉笑的如此尽兴,我也不禁破颜莞尔。

    “我有些事情,要在保定住些日子。”姚光汉好久才敛住笑意,可嘴角的笑纹儿依旧擦不下去,“你有何打算?”

    “不耽误你的大事。”我揉了揉额头,“过几天我就往南走,只想离京城越远越好。”

    姚光汉起身去倒了一杯茶喝,回头向我道:“你的身体必须要再休养一阵,再住一个月吧。我的事情完了,就派人送你去台湾。”

    我坐起身来,挑眉问道:“有平姑姑与师父的消息了?”

    姚光汉盯着茶杯,轻轻摇了摇头,又对我微笑道:“快了。十天之后会有几个朋友来此相聚,自会带来海外的消息。”

    “天地会的人?”

    “是。”姚光汉将茶水饮干,对着纱窗站立着,清瘦的侧影映在墙壁上,“陈军师也要来。福建战事不利,漳州、泉州危急。天地会散落在长江以北的会众都要撤回南方,福建浙江等地的会众已经撤入闽南了。”他随口对我说起台湾与天地会的军事,这是从前少有的,大约是不再顾及我宫中的身份了。

    “这些事情你还不能做主?还要陈军师亲自安排?”我站起身来,搬了个竹椅给他,笑问道。

    姚光汉对我苦笑一声:“是啊,别以为你大哥在天地会里一手遮天,什么都能安置妥当。”

    “看起来你今后也不会留在京城了。”我轻声笑道,忽觉窗外有了一缕清风,便向外走去,“你也去找师父么?”

    “我?陈军师此行也要与我商议此事。”姚光汉一笑,并没坐下,而是与我一同徐步走到院中立在廊下,“我可没有你清闲啊。只怕,还不能就此一走了之。”他说道后来,声音极低,已经变成了自言自语。

    我不愿再与他谈论此事,便东张西望,笑指绿竹荫荫说些闲话。蓦地回头一望,看见回廊木柱上也题有一阕词,却是一首《醉花阴》:

    “山城夜半催金柝,酒醒孤馆灯花落。窗白一声鸡,枕函闻马嘶。门前乌桕树,霜月迷行处。遥忆独眠人,早寒惊梦频。”

    我笑道:“住了这么久,都没注意这里还有题词。”凑近看提款,仍是“无锡顾贞观”。我微微一笑,“又是顾华峰的大作,你这店中还真是往来无白丁啊。这院子如此雅致,原来大才子也曾下榻。”

    姚光汉注视着院中几株翠竹,含笑道:“你见过顾华峰?”

    我心中莫名的一阵纠结的疼痛,别过头去,竭力平静着心情随口道:“听容若说起过:顾贞观,字华峰,无锡人。祖上是明末东林领袖顾与渟。他极擅音律填词,与容若最为交好。”我向姚光汉一笑:“容若说他是‘第一飘零词客’。这个人有意思,去年春天他第一次到明珠家中拜望,出门便对他人言道‘卿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把明珠的府邸当做‘蓬户’,天下也只此一位了。”

    姚光汉摇着扇子呵呵笑道,“还真迂腐的很。”

    我笑了一笑,回身坐在木廊中,耳边忽地响起阵阵蝉鸣,鸣声不住,单调而又热闹。谢谢这些夏日的鸣蝉,如此适时的鸣唱,便是无人说话,也不显得冷场了。

    姚光汉也是无言,坐在台阶上许久,才忽的叹道:“我昨日得到消息,西北王辅臣已降。看来三藩的大势去已。你知道这件事么?”

    我看他的脸色,已知他十分担忧,点头淡然道:“我,十天前就知道了。王辅臣虽然败降,可三藩倾颓,未必会这样快吧……”

    姚光汉目光灼灼,将手里的扇子用力扇出一阵凉风来,“福建耿精忠,也就要撑不住了。”

    他猛扇几下,我两鬓的碎发忽的飘扬起来,脸颊上清爽不少,依旧冷笑道:“耿精忠自称‘天子□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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