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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肖像看了半天,仿佛我不认识画中人一般。多希望自己不认识画中人,可他偏偏这样的熟悉!偏偏是他!
狠狠的将画惯在桌上!
画像上的人,是姚光汉。
“怎么了?”我的身后,姚光汉微笑问道:“把我的东西翻得这样乱……”
我缓缓回过身来,手里举着那幅《侧帽图》,指点着周遭,“这都是顾贞观的东西。为什么这里满是顾贞观的书,顾贞观的画,顾贞观写的诗词,顾贞观的扇子?”我走上几步,拉住姚光汉,“顾贞观住在这里?”
姚光汉低头沉吟片刻,从我手中接过画卷轻轻卷好,又去收拾被我翻乱了书集画册,“是啊,顾贞观住在这儿……”
我抢上前去推开他,轻声问道:“他在哪?你告诉我,谁是顾贞观?”
姚光汉似不认识我一般,又去整理着纸笔,含笑道:“你早就知道我是‘顾公子’的。”
“顾公子?”我双手捧着头笑起来,“好一个顾公子!”我,我为什么总是这样傻!“为什么,为什么你是顾贞观?”
姚光汉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屈膝蹲在我跟前,“为什么你是楚儿?你为什么是楚儿,我就为什么是顾贞观。”他拾起地上的书本,轻声道:“我自幼寄养在无锡顾家,东林学派领袖顾枢是我的养父。”
我的耳边回响着阵阵虫鸣,环绕屋梁不散,眼前姚光汉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为什么要接近容若?”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问道,“你想做什么?”
姚光汉惨然一笑,起身道:“我年幼时的启蒙先生吴兆骞当年受明史案连累发配关外。去年朝廷有令,将大辽河一带的戍边人迁至宁古塔。吴先生身体孱弱,再禁不起风霜雨雪的摧残,我必须要救他回来,去年年底时,我便是去关外见他……”
“以你的武功和能力,你该将他劫回来……”我冷笑道。
姚光汉回头皱眉道:“吴先生不是天地会中人,我将他救回来容易,可总不能让他与妻子儿女一生都去过颠沛流离的日子。我在京中辗转寻访多人,宋德宜与徐乾学都曾与吴先生又过交情,可他们都不愿为人解难。唯有纳兰容若见我写给吴兆骞的《金缕曲》之后,肯施以援手,他答应我五年之内定然……”
“够了。这些话都留着骗旁人去吧。”我冷然道,“你最擅长的事,就是借别人的酒,浇自己的块垒!”
“说得好。我就将实情告诉你——” 姚光汉注目我片刻,冷笑道:“容若已经将我引荐给了明珠大人。明珠慕我的才名,打算聘我其为幼子揆叙授课。我此番回京,就是武英殿大学士明中堂的入幕西席了。”
我惨然笑道,“只可怜明珠聪明一世,竟然看不清你的身份!”
“自三藩叛乱以来,皇帝对明珠倚重非常,我不能不留心他。”姚光汉将一摞书稿随手放在桌上,“别怪我,我都是不得已。”
我猛地立起来逼近他,抄起那柄玉竹折扇厉声问道:“你是不得已?你用这样卑鄙的方法去接近容若,让他都觉得你对朋友情谊深重。他向来一诺千金,对朋友剖心沥胆,你却为了探听朝廷消息去骗他?”
姚光汉退了一步,皱眉无奈道:“我并没骗他,一切都是真的。福建耿精忠就要投降了,台湾能不能保住都要看议和的结果。明珠是内阁大学士,容若是皇帝近臣。知己知彼我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必须早作准备。” 他的双眸紧紧的盯住我道:“哪怕这些我都不顾,我也要靠他帮我救出吴兆骞……”
“去年你根本没有离京,你是在骗我……”我不理会他的话,自言自语的问道。
姚光汉对我一笑,“我不能不防着你。式微,你知道了会坏我的大事。”
“不行!”我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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