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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中)》

65、剑阁闻铃
头笑道,“正是此酒。这酒味轻,你可以喝几杯。”有仆人呈上戏单,纳兰接过,“我来点。水磨昆山腔,他们唱的最好莫过于《浣纱记》。”

    我随口道:“好,《吴越春秋》的故事我很喜欢。”

    纳兰翻了翻戏单,摇头道:“古时常说西施为祸水,又道吴国破后将西子沉湖。”他望着我一笑,“宰嚭亡吴国,西施陷恶名。浣纱春水急,似有不平声——此时唱起来不吉利。”

    我饮尽杯中酒,笑道:“哪有这么多忌讳?《浣纱记》最后一折《泛湖》,写明了范蠡载西施游于五湖,有情人终成眷属,寓意很好。”我口中虽这么说,却觉得阵阵惊心,讪讪的又自斟了一盏。西施施美人计哄骗夫差,为越王做间隙,竟然如我此时一般无二!

    纳兰只顾着看戏单,“这出儿不好。近来有一折新戏,是国子监太学生洪升所做,名叫《沉香亭》。”他笑问班主道:“会唱么?”

    那班主陪笑道:“《沉香亭》至今尚未做完,已有的几出小班都会唱。”

    纳兰命道:“就唱《定情》。”

    班主接了戏单,立时便去预备。

    不一时,笙管笛箫悠扬而起,纳兰的眼神落寞的望着台上。我知道他根本也听不进戏,只是此时此刻,我亦不知该如何彼此安慰。台上水袖曼曼珠玉生辉已是细声唱道:“层霄雨露回春,深宫草木齐芳。升平早奏,韶华好,行乐何妨。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我轻声问道:“《沉香亭》讲得可是杨妃故事?”

    纳兰点点头,自斟自饮了一盏。我擎壶又帮他满上了,看着海棠杯中琥珀色的美酒,苦笑道:“难道这一出就吉利了?”

    纳兰拈杯在手,轻轻笑道:“蜀山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杨贵妃得唐明皇盛宠,集后宫三千宠爱……”

    “最后马嵬驿梨花树下缢死……”我接口道。

    纳兰饮干酒杯,蹙眉笑道:“我不是用来比你。”

    我未及答话,只听台上扮演唐明皇的官生深情唱道:“银烛回光散绮罗,御香深处奉恩多。朕与妃子偕老之盟,今夕伊始。特携得金钗钿盒在此,与卿定情。”唱罢,将一枚金盒递与杨妃。生旦同唱:“胧明春月照花枝,始是新承恩泽时。长倚玉人心自醉,年年岁岁乐于斯。”

    纳兰又命人新烫了酒来,与我斟满,含笑道:“上次听你说过,要自去找个归处。如今归宿已有,我祝你今后平安如意。”他举杯向我致意。

    我也只得举杯道:“多谢了。”

    正待饮下,纳兰却又拦住我,缓缓道:“我从没问过你为何要走,我也不想再问你走了为何回来。可你不见的这些日子,皇上很是不安。”

    “我在他身边十多年了,就如同他手上的扳指,随身的荷包,一旦不见自然觉得心中难安。”

    纳兰摇头道:“皇上与我不仅是君臣之义,我更视之为兄弟。我最亲近的朋友,除了他便是你。你对皇上的依恋之情若出自真心,我便安心了。我不想你伤他。”他说毕,将酒饮下,又道:“我也不想因他伤你。你如果觉得这一切都是一时之错,这番归来也是无奈之举。那么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离开京城。”

    我听了他一番话,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冷,垂目半晌,方才勉强笑道:“你想多了。”纳兰一笑,向我亮出杯底。我亦是仰头将杯酒喝干。

    台上清歌唱道:“欢赏,借问从此宫中,阿谁第一?似赵家飞燕在昭阳,宠爱处,应是一身承当。休让,金屋妆成,玉楼歌彻,千秋万岁捧霞觞。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纳兰听着,转身对我笑道:“这多情天子倒和皇上对你一般。”

    我听了心中一颤,半晌才道:“比出好的来了,拿着皇上比唐明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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