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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中)》

65、剑阁闻铃
。”

    纳兰看着台上,又道:“你难道不想做‘三千宠爱在一身’的人么?”

    我看着他的侧脸,似乎带着一丝惨然的微笑,“容若,白居易《长恨歌》中写道‘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你道唐天子为何对着芙蓉细柳垂泪?”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唐天子见杨柳芙蓉依旧,想起贵妃已逝,是以伤怀。”纳兰道,“你担心皇上心中想的是你姐姐,而你自己只是芙蓉杨柳?”

    我默然不语。

    纳兰笑道:“皇上小时候自然对你姐姐亲近些,可你姐姐去世时候年纪幼小,皇上对她的情谊不会比你深。”

    我不愿再说这样的话,只点头不语。

    正巧这一出唱完了,又请点戏,我抢先接过戏单,看也不看便道:“唱《闻铃》。”纳兰一愣,却没有说别的。《闻铃》一出,唱的是杨贵妃死后,唐明皇在蜀中剑阁中听闻雨打金铃之声,辗转难以安眠的情事。

    台上戏词曲调陡然转为悲哀,听官生唱道:“万里巡行,多少悲凉途路情。看云山重叠处,似我乱愁交并。无边落木响秋声,长空孤雁添悲哽。”

    台上戏子婉转和着笛箫而唱:“独自登临意转伤,蜀山蜀水恨茫茫。不知何处风吹雨,点点声声迸断肠。树林中雨声,和着檐前铃锋,随风而响。呀,这铃声好不做美也!”

    纳兰与我静静听着,再不多言。我又喝了几杯,觉得这酒甘美异常,也不用他让我,便自斟自饮喝了三五壶。纳兰亦是陪我畅饮,并不推辞,酒到杯干。少时,我二人竟然一坛惠泉酒喝光了,又吩咐人另去开了一坛温上。

    又喝了半日,都有了七八成酒意。我只觉的双颊热热的,眼睛也发沉了。台上的《闻铃》已经唱完,众戏子请安退下,又有人拿了戏单请点戏。纳兰挥手道:“晚了,你们散了吧。”

    台上的人缓缓散去,小院里立时空下了,纳兰自己烫了酒,便让下人也都散了。 我看看空空荡荡的院子和戏台,又喝了一口热酒,笑道:“这就不唱了?我还没尽兴呢!”

    纳兰望着我笑道:“还记得小时候在南苑,你曾唱过一曲《子期听琴》,我至今还记着呢。只是后来事多,咱们也大了,再没听你唱过。今日是中秋,你再唱一个。我就陪你把这坛酒都干了,如何?”

    我睨目笑道:“你这是让我出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荒腔走板的,又哪里是真的会唱?我可不唱,咱们也不用再喝了。”

    纳兰大笑说道:“反正今儿你必要唱一个。若不唱,咱们也要将这坛酒喝干。只要你不怕醉!”他亦是酒意微酣,一手撑着头,脸上却是小时候耍赖时候的表情。

    我又笑又气,推杯说道:“你还真是活回去了!耍起脾气来了!”

    他回身往太师椅上一靠,闭目笑道:“我今儿是醉了!都是因为要陪你过节。我就是借酒发挥,你不唱一个让我醒酒,我明日就起不得身,拉不开弓,提不得笔,上不去马!都是你的罪过!”

    我一见他这样,真是哭笑不得。

    可是,借着这酒意,却又觉得心中敞亮了许多,晚风中似乎有几丝桂花甜甜的香气沁人心脾。和风,人暖,情浓——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可以肆意撒娇耍脾气的时日,便扬脸笑道:“我才不管你,你愿意赖在这儿,我可不陪着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欲走。走了三两步,纳兰也起身,伸手便拉住了我,口中笑道:“不能走!”他手上一用力,我险些跌在他身上,甩手笑道:“你真是醉疯了……”

    纳兰不胜酒力,放开我回身坐下,撑着头勉强笑道:“唱一个,今后也未必再能见到你了。”

    我听闻此语,凛然一惊,却又不敢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只笑道:“那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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