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繁难。自从三藩叛乱,军务更是堆积如山。别的不能帮,难道还因为自己给皇上添乱么?”
康熙听我说到此处,从地上将我拉起,揽住腰便在我在脸上一吻,“楚儿是最懂事儿听话的人,不枉朕这么疼你。”
“奴才从前也是仁孝皇后的人,娘娘口里虽然不说,可心里时时处处都把皇上放在第一位。娘娘曾跟奴才说,她为皇上绝不肯吝惜自己。奴才不敢比仁孝皇后,但一定照着娘娘说的做,在……”我心中忽然一动,续道,“在家里,不给皇上添乱。”
“做贵妃可不容易吧?”康熙微笑着用额头顶了我的脑门儿一下,“嘴里说的一套套的,眼睛都红透了。瞧你委屈的,要哭就哭吧,朕看着都心疼。”
我的眼泪早就扑簌簌的滚落下来,软软的投身在他的怀抱中。
“知道你受了委屈。”康熙抱着我哄着,随手拿过一方手帕来给我沾了沾眼泪,“再哭坏身子,又让朕心疼了。”
“奴才一点儿也没受委屈。”我泣不成声,伸手搂住他的头,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不当这个贵妃了……”
“刚还说你最懂事儿呢,贵妃也是说辞了就辞了的?”康熙笑道,“怎么说起小孩子话来了。你愿意还在朕身边儿也行,以后乾清宫的小书房。就这儿,你想来就来。可说好了,来了就在里屋待着,行么?”
“嗻。”我含泪答应着。
康熙一边给我擦着眼泪,一边低声道:“和朕最贴心的人就是你,别听旁人的话。将来……”他说到此处顿住,俯身用力吻着我的脸,“将来都有朕给你做主,护你周全。”
“嗯。”我闭目躺在他怀中,任他的温柔的吻密密细细的落在眼角唇边。
“把眼泪擦了。”许久,康熙放开我的身子,弹着自己的明黄常服,故意逗我道:“没把鼻涕抹在朕身上吧?”
我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了,起身轻声道:“皇上只要不再怪罪旁人就好。”
康熙忽的一愣,叹了口气,“朕去懋勤殿,你送朕过去,就回宫歇着吧。”
我应诺,陪他向外走着。空旷的乾清宫院子里,鸦雀无声。康熙与我携手缓缓而行。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侧头对韩九如道:“上次朕说的那盒沉水香呢?”
韩九如连忙上前两步躬身回话道:“主子没吩咐拿回寝宫,仍放在懋勤殿西屋了。”
康熙略一示意,韩九如忙快步向前先跑进了去。
康熙拉着我的手走到殿门处,我转身请了跪安,“奴才告退。”
这时候韩九如捧着一个黄花梨柳枝纹盒子出来,举到康熙眼前,“回主子,香取来了。”
康熙并没接过来,笑对我道:“沉水香,给你吧。黑水沉香难得的很。放在水里真的能沉,你回去试试。”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笑道,“皇上自己留着吧。”
“朕平常都用苏合香。景仁宫常用的是浓梅香与龙脑香吧?别用那个了,闻着太烈。”
我便要跪接,康熙一手拉住我,接了随手递给了我身后的小太监,笑道:“人来人往的就别再跪了。回去吧,朕晚些过去看你。”
当晚,康熙果然来景仁宫。掌灯后便有梁九功带着小太监捧着一堆奏事匣子到暖阁外小书房里铺设一番。
“皇上先用一碗蜂蜜燕窝。”我捧着青瓷小碗缓步过去,将点心放在炕桌上。
康熙只顾着看手里的折子,张了张口。我舀了一匙喂给他,听他笑道:“这个蜂蜜不错,樱桃蜜。樱桃要再过两个多月才下来呢,你这儿怎么有?”
我含笑道:“奴才要是说是去年的樱桃,皇上是不是就吃不下去了?”
康熙扔下手里的奏折,又拿起一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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