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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都付梦,语默不妨禅。”纳兰笑容沉静又夹杂无奈,“我没什么好说的。”
几句闲话,纳兰回头见到院中一黑一白两只小兔子缩在井台边,“这是前几天射鹄子的时逮的那两只么?”
我含笑点头,把玩着青花盖碗茶盏,“有件事糊涂,你能说么?”
“娘娘请讲。”
“这几个月,皇上常微服出去,回来后心神恍惚。你们去见了谁?”我的手指抹在茶盏边缘,白瓷盏细薄,发出泉水润玉的光泽。
“奴才不知。”纳兰垂目道,似乎艳阳高照晃住了眼。
“你不想说?”
“娘娘蕙质兰心,竟然能猜出皇上是去见一个人。”纳兰无可奈何,“不必多想,这个人与你没有一丝相关。皇上去见他为的是军务。”
我低头沉吟片刻,“好吧,且不问了。”含笑抬头,“昨日中元节,知道你无暇预备河灯,帮你准备了。珍儿最喜欢合欢满树紫色绒花,我特意命人从行宫外找来了紫色和粉色的合欢。”
纳兰落寞笑道,“多谢了。”缓缓转身离去。
“手写香台金字经,惟愿结来生。
莲花漏转,杨枝露滴,想鉴微诚。
欲知奉倩神伤极,凭诉与秋擎。
西风不管,一池萍水,几点荷灯。”
我并未叫住他,只是轻声念诵出一阕《眼儿媚》。我在行宫放生池边看见了这阙词,它写在金字经的纸笺背面。
纳兰没有停步,径直走出了院子。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握起茶盏。一盏雨前龙井已然冰凉,饮在口中一阵清苦气味,咽下去却回味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