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成什么样子?”
我不但不放,双臂更加了力,只是不语。
康熙抱了我半晌,蹙眉笑道:“行了。再不放,朕叫人来了!”
我这才缓缓垂下双臂,将额头依旧抵在他胸前。
“受委屈了?”康熙找着我的脸,抬着下颌,“朕看看,是不是又哭了?”
我抬头睨了他一眼,转身便往寝殿中走。康熙只笑道,“原来没哭,果真是长进!”寝殿中小木早就命人重新焚起沉香,将帐幔搭好,轻轻退出。
康熙一径走到暖阁中,坐在了床上,我自己搬着小香炉放到帐内,给他宽下外袍。又自去卸妆换了寝衣,也不坐过去,也不说话,只低头站着。
康熙歪在枕上,故意气道:“当着人往上扑,避着人倒站的八丈远。横是故意让人看呢?过来!”
我慢慢走上去,他握住胳膊便往怀里扯,我顺势坐在他膝前。我的寝衣宽大,裙内只穿了一条及膝莲白撒花短绸裤。康熙撩起裙子,就去扳着我的腿。
双膝各有巴掌大的一块淤青,在洁白细腻的腿上霎时耀目。康熙细细的看了伤势,一手搂我在怀,一手顺着膝盖往上抚摸。
我连忙蜷起腿赶他的手,他却死死的箍住了手臂,缓缓道:“还真青了。跪了几天了?”
我靠在他怀中,红着眼睛不吭声。由着他揉着双腿,半天才低声道:“隔日请安,就去跪着,跪了半个多月。”
康熙戳着我的脑门儿,笑道:“傻实诚!说一句‘跪候’,你就跪一个时辰?外头容妞儿她们也叫跪候,不过就是磕个头,依旧站着等。”
我只委屈道:“容姐姐她们位分低的在院子里头,唯有我是奉了懿旨的,特意叫在廊子下头‘跪候’。跪了第一次,往后还能不跪么!”
“都是慈宁宫里那些老精奇嬷嬷,她们拿着老理儿,各个都和奉圣旨似的。并不是老祖宗要整治你。别往心里去。朕给你吹吹。”康熙含笑抚慰,将我抱上床去。
我知道他必定听了宫里传言,既然如此说,我也不敢再做委屈的样子,只好应了两声。 放下帐子,两人对面躺下,康熙忽然笑道:“朕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什么?”
我不知他此话何意,只一笑,故作轻松,“奴才闲的时候就做针线,和德贵人说说话。皇上要是过来呢,奴才就给您预备吃的用的,等着您……”
康熙听我说了几句,将我裹在怀里,温言道:“朕这些日子忙的紧,顾不上你。下个月,你且去西苑住些时日。只说身子不好要静养,省了隔天去慈宁宫请安。好不好?”
“这哪行?”我抬头苦笑道。
康熙满不在乎,“怕什么!你先在西苑住几日,天也渐渐冷了。等年下的时候,朕接你去南苑。明年开了春儿再回来。”
我撑起身子,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含糊道:“奴才没主意,都听皇上的。”
康熙吻了我两下,笑道:“那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