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杯姜茶,又吃了半个鸡蛋加上两个酱肉包子,她还没喝完。女人们面面相觑,看着门口的红柱子犹豫,她们自幼被教育贞洁如命,如今却难以抉择。
“不死是不是?”琴姨仿佛最后通牒一样问了一遍,我清楚其实她这个问法是为了区别个性,如果真有寻死的,也会被小子救下来,然后琴姨便知道哪个是泼辣货了,再对症下药。
这一批女人没人寻死,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想大约她们的父兄都还活着吧。
“你们三个,今晚收拾收拾,去二楼接客,其他的人先去换上丫鬟的衣服干活。”琴姨指着三个妇人,那三人顿时悲鸣起来,这是惯例,既然不是处子,就没有必要□了。我看着那三人哭天抢地指爹骂娘的被拖走,轻轻叹口气:“二楼挺好的。”
我说的是实话,一楼太辛苦还攒不到多少银子,三楼能赚钱可是赎身费用太高,二楼是人去人来最频繁的一层,第一是因为光顾二楼的多为商贾,他们很容易就能买个姐儿回家作妾不必考虑世人诟病,第二是因为二楼的姐儿赎身银子不高且手里多少都能攒下银子。
七巧儿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官卖为奴才是挺好,这只能是活着。”她说话一贯如此缓慢,语调撩人的很。
“那你呢?”我一时好奇。
莲心踹了我一脚,她不踹我我也知道这句话问的不对,七巧儿却冷笑了一下:“我那是下地狱,在那烈焰鬼火里浴火重生,如凤凰涅槃。”
秋甜来收拾桌子,琴姨也上来了,看看我们三人,查了查手上的账本,我寒毛竖了一下,转念一想好像这个月的银子已经够数了,才放松了下来。
“今晚东海王有个游湖宴,文茵你和莲心去吧,妆扮隆重些。”最后这句是在嘱咐我。七巧儿是与我们不同的,她参加的宴饮,一般只有她自己去。琴姨去敲别人的房门,看来这个宴会不小,还有其他的姐儿要去,我起身伸个懒腰,回房间去更衣梳妆,既然琴姨说了要隆重点,看来不认真是不行了。
一进门,就看见浴桶正冒着热气,秋甜看着我:“洗澡吧。”我便明白,今晚是不能回来了,皱眉宽衣,每当我要陪客过夜的时候,秋甜才会对我稍稍假以辞色,她的眼神很怜悯,像是我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客的时候七巧儿给我梳头的眼神一样,我闭上眼睛,沉进桶里,让水没过我的头,秋甜的叫骂声在耳边传来:“作死啊,一地的水,待会出来你给我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