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只见胤禛手拄着头,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宝座上。我拿起他的中衣披在他身上,他察觉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怎么了?”
他把手放到我的手上,低低的说道:“二哥薨了。”
我闻言微怔,反应过来,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
“我本来还想着等位置坐稳就放二哥出来,可惜他没等到。”
“这不怨你,二爷是先帝下令圈禁的,你不能刚即位就推翻先帝的旨意。”
胤禛闻言,扯了下嘴角,“我以为我们天家没有什么兄弟之情,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可是如今听到二哥没了,我心里还是难受。”
我点点头,说道:“我理解。”
“其实小时候二哥对我还算好,总跟皇阿玛说我的好话,骑马射箭也总是帮着我。”
“是啊,要不然后来你能那么倾力帮他么。其实他人不坏,不过耐性不足,成不了大事。你也别太难过,先帝一直吩咐要善待他,二爷在咸安宫里过的也很滋润,这也算善终吧。”
胤禛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二哥走了,我只能更加善待他的家眷后人。我还要追封他为亲王,要让弘皙好好操办他的丧仪,我也要亲自去祭拜他。”
我见缝插针的说道:“早点休息才有精神做这些事情啊,早点睡吧。”
胤禛听罢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牵着我的手朝寝宫走去。
现如今,胤禛已经用他的勤政爱民得到了百姓的信任。即位的第三年,他已经先后推行了废除贱籍,摊丁入亩,耗羡归公等利国利民的政策,再加上西北大捷树立的威信,他的帝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
胤禛继位以后,改了御前侍奉的规矩,身边不再有垂立的侍女,连苏培盛也是站在门口。所以很多时候,他办公的大殿或者是暖阁里,只有我们两人。他坐在他的龙椅上批奏折,看书,查看账目。我坐在不远的地方,看一些无关紧要的书,写一些无关紧要的字,或者到茶房为他煮茶做点心。
有时候,我们一天也不会有一句交谈,但是在目之所及的地方看到对方,就会很安心。
我正拿着毛笔小心的誊写以前写过的经文,胤禛突然拿着一个小册子,饶有兴致的走过来对我说道:“你看你的字有多像世祖爷的字?”
我拿过那本小册子,看见上书《条鞭赋役册》几个字,已经觉得分外熟悉,好奇的翻开,没想到自己,只是觉得这字字句句都出自仁宪太后之手,不觉看呆。
“是不是很像?”
我含笑摇头,“仁宪皇太后的字才得了世祖爷的精髓,我的只是花架子。”
胤禛突然笑出声来,望着我说道:“想不到你也学会谦虚了?”
我们正说着,突然有小太监慌张的进来,跪倒在地说道:“皇上!”
胤禛的眉头霎时收紧,喝道:“什么事?”
小太监满头大汗,顾不得抹一把,就急急的说道:“年夫人难产,现在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