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转身消失仿佛是怕他们再发问,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怎么样?”良久萧墨远眼中情绪褪尽,低头啜饮杯中的香茗,,哪里有刚刚的愤怒之色。
“深谋远虑,冷静自恃,”万俟桑从窗台跳下了,又坐到萧墨远的桌子上,“更难得的是她好像并不恨你。”
“不恨就算了竟还竭力帮我,是她太高尚还是我太卑劣了。”萧墨远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花衣男子,苦笑了一下,万俟桑向前倾身手支在他肩膀上,靠近他耳边:“她足够高尚,你也足够卑劣。”
“你说的对。”
“你又要利用她干什么?”
“知我者,万俟。你知道这世间的一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万俟桑盘起双腿面对萧墨远端端正正坐在桌子上。
“幽云、幽篁、幽隐三国本是同一个国家,开国皇帝景轩帝曾埋下了倾国之富以备后人在危急之时取用。”
“但这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谁会信呢?”
“在幽云皇室记载里,景轩帝姓傅。”
“你是说傅碧浅知道藏宝图的下落。”
“她不一定知道,但一定是打破现在这种封闭局面的关键所在,与之有关的一切都会主动来找她,迟早。”
“萧墨远你藏得太深,她会被你玩死。”
“我也替她担忧。”
萧墨远将幽篁纳入囊中已有整整一年,却并没有急于改朝换代,而是以极大的胸怀容纳了前朝的元老,比如娄江瑞娄丞相,他三十五岁为相,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小事务,及至后来皇帝荒废朝政,也是他从中周旋,使风雨飘摇的王朝得以苟延残喘。但在幽云占领了幽篁之后他却决绝退隐,不理世事,不闻政事,萧墨远曾亲自来拜访他三次,都被拒之门外,未见到人。
娄江瑞在朝三十年对朝中大小势力了如指掌,如果他肯出手辅助萧墨远必能事半功倍,岭南的形势已经危若累卵,朝廷下发的灾粮迟迟到不了百姓手里,一时查不到问题的症结出在哪里,冬天就要来了,若再不解决岭南就要完了,所以傅碧浅答应了萧墨远姑且试一试,记忆里的娄相是一个矍铄倔强的老人,眼中总是蕴着精光,看得人心虚。
娄府门外干干净净,侍卫敲了很久的门才有一个打着哈欠的家丁应门,见是他们,只说老爷不见人就要关门,傅碧浅忙拦住将颈上的吊坠解下交给家丁:
“把它交给娄大人,他也许会见我的。”
那吊坠本是她五岁生辰时娄相送她的礼物,那时她母妃尚在人世,亲手将吊坠系在她颈上,温婉如水,母亲唤他:娄大哥。她在赌,赌他念在母亲的面子上见她一面,也许还有转机。
这条街并不繁华,二人站在门外从太阳初生到夕阳西下,门终于又打开,还是那个家丁不过态度好了一些请二人进门。傅碧浅可以想到娄相是做了怎样的挣扎,见她还是不见都可能会对他的生活带来变数,还好她算是赢了。
向前迈一步,强烈的昏厥感向她袭来,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已经将她扶住,抬眼便看见萧墨远紧抿的嘴唇,眼神无波,有些不悦。
萧墨远放开她走在前面,傅碧浅无趣的跟在后面,穿过简单的花园就看到坐在大厅里喝茶的娄相,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眼中没有以前锐利,更像一个老人。
“碧儿拜见舅舅。”傅碧浅盈盈下拜。
“公主这是做什么?”老人并未起身,也不看傅碧浅。
“母亲在世时叫您大哥,碧儿唤您舅舅自然也是应当的。”
娄相倏地抬起头,盯着傅碧浅审视,傅碧浅也坦诚直视,良久竟笑了出来:“罢了,你果然是她的女儿,像她,像啊!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岭南灾荒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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