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都不为过。”
“放了吧。”她有些倦,耳边依旧回荡着那个青年的话,你不配。
“那便依你。”萧墨远垂眼看她良久,如是答道,其实刚才他来得及阻止,但是他更想看她能怎样应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样难堪的事情被她遇上了之后,却并不太在意。
快到宫里时傅碧浅想下车走走萧墨远陪她,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并肩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永元宫,永元宫此时废墟一片,傅碧浅怔怔的看着,内心一片死寂。
“至少他离开时还有帝王的尊严。”萧墨远看到她面色如土,出言安慰。
谁知她竟笑了出来:“呵,他活着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尊严,怎么还可能有帝王的尊严。你知道七色散吗?以曼陀罗花粉为原料配制出来的慢性毒药,人一旦食用就再也离不开它一刻,而食用后会神志不清,沉迷幻象,渐渐的精神身体都被摧毁。父皇在我回宫前就已经离不开七色散了,甚至已经不知道我是谁,整天吸食七色散沉迷酒色,只听莹妃的话,因为她可以给他七色散。”
“你说的莹妃可是刘鹏之妹?”萧墨远微微动容。
“正是刘鹏之妹,一年之前死在了地牢里。”她只说了一半,莹妃入狱时正是最为混乱的时候,她与一些流民关在一起,被一群人□,她声音尖利钻进了她的耳朵,充满了怨恨不甘,她会永远记住。
傅碧浅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边的明月:“永元宫的火是我放的。”
幽云攻进来的那天父皇竟然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她,求她杀了他,跪下来求她杀了他成全他,于是她放了火,他得到解脱,她永坠地狱。
“你做得已经很好。”
“萧墨远我有一事求你。”
“请说。”
“请将牢里无辜的人放了,他们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有何不可。”人却已经走远。
“父皇,为何要让我生在帝王家?父皇……”女子喃喃自语,眼中竟有了水色,她心中郁郁难忍,终于抑不住胸中翻滚的血气,“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来,红中竟隐约有了墨色,这一年里她都活在那日的梦魇里,如今娄相所说的话不过是一个引子,有些伤口必定是要扯烂才能重长的。
半月以后萧墨远依言将地牢里无关紧要的人尽数放出,一时间百姓对他的大度仁心交口称赞,而皇宫书房里的万俟桑却看着那白衣男子直摇头,满脸不屑。
“万俟为何如此?”男子依旧低头批阅着奏章,态度极为认真。
“子宁啊子宁,你早就想放了那些人了吧?”花衣男子用手中的乌木扇子将桌子敲得叮当响。
“嗯,早就想放了,养着太费粮食了。”
“是不是又算计傅碧浅了?”
“算是吧,想让她欠我的情。”那男子用手拄着下巴,笑若白莲。
“你呀你,一日不算计人是不是就活不了了。”
男子面色认真仿佛真的在思考,以非常认真的语气道:“也不是活不了,就是无甚乐趣罢了。”
“萧墨远我怎么会认识你,你真真是个卑鄙无耻的人,傅碧浅遇见了你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孽。”
“我深有同感。”
晚上回春涧宫傅碧浅正在煮酒,闻香清淡绵长似是汾酒,不自觉的牵起嘴角: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傅碧浅回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是呀,真会挑时候。”
她似乎极爱喝酒,桂花酿、竹叶青、陈皮酒、梅子酒,闲时便烫一壶,不急不缓的喝,微醺时便停住,醉眼看花,醉眼看人,有时两人对饮,没有言语却十分闲适,他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却下意识不愿深究这样的感情,他不能对她有任何的牵绊,任何会出现变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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