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常人遇了五花便丧命了,你虽经了鬼医解毒,可惜也没解干净。若遇满七花,你那俏侍卫纵有通天之术,恐怕也留不住你半日了。”边说边以拇指指腹刮搔他的脸颊,“郝公子还是听话一些。你这毒发了,疼起来也是不好受的。”
郝伍少胳膊被他提着,人半吊在空中,心口一阵阵针刺刀刮,全身已被虚汗浸透。
花乐醉搂过他的腰,将他的重量移至自己身上,架着他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斜里走出一个人来,站在两人面前立定。
花乐醉抬头匆匆一瞥,脸色忽变。
郝伍少只觉腰上的胳膊僵了僵,剧痛之中勉强抬眼一看,只见眼前人白袍纹青龙。再想看脸,却因视线模糊看不清了,只觉那人气势迫人,衣袂飘飘间已显出压迫感来。
花乐醉手一紧,将伍少护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语气嘲讽不屑:“青龙使大人有什么事么?”
那白衣人微笑:“乐醉,你见了我既不行礼,又何必要叫一声大人?”
花乐醉垂下眼,嘴角一勾:“沈左扬,怎么,你又想做什么?”
沈左扬淡淡一笑:“自然是要你身后的人。”
花乐醉突然有些暴躁,紧紧将郝伍少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双目赤红:“你妄想!这锁心蛊我今次势必要解!”
花乐醉神色紧张,指甲紧紧嵌入掌心。他原以为沈左扬又要使魇术迷了他的神志将人劫走,心中并没什么底,只想着此番势必要将人留下来。
郝伍少的内功是否当真有能破魇术的奇效,尚非定数。只是他能自脱魇术掌控,花乐醉坚信与他奇怪的内力脱不开干系。
沈左扬以锁心蛊控制他数年,逼他随时交欢,雌伏于下。又因锁心蛊使施蛊者与中蛊者同命,遂花乐醉被威胁不得争夺四使之位,被他掌控玩弄于鼓掌之中。
解蛊之法乃是每日饮一碗活人之血,被饮血之人称作血蛊。须饮同一血蛊之血满三十日方才能解。
然花乐醉每每功成之际便会被沈左扬破坏。
大约是为了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沈左扬往往选在二十八、九日才不急不缓地出现在花乐醉藏身之处,或是一刀结果了那血蛊,或是逼得花乐醉亲手毁了血蛊。如此来往已是三载未解。
花乐醉又一次逃出星宿宫,在路上遇了孤身一人的郝伍少,原想拿他做下一个血蛊,却意外发现了他一身奇特的内力,这才杀了忘忧寨寨主,自己冒名顶替,施计从韩轻嗣手中将人掳来,一为他一身血、二为他一身功力。
只要能免于魇术与锁心蛊的控制,花乐醉自有办法对付沈左扬,再不必看他脸色。
然而沈左扬只是立在原地,淡然道:“这次不是我要碍你,是宫主让你放了此人。你在外做些什么,又将人带回宫中来要干些什么,宫主全都知道。”
花乐醉一怔,不可置信地嚷道:“不可能!星宿宫一贯是成王败寇,不论我用的是什么方法,宫主没道理插手此事!你别以为你是青龙使便可胡说!”花乐醉顿了顿,狭起眼阴狠地盯着他:“再过几日,等到五月初五,这世上便再没有你的位置!”
沈左扬耸肩:“日后的事日后才有定数。此事确是宫主的意思,这人不能死。”
花乐醉蹙眉冷笑:“噢?宫主闲得无事,倒管起这小美人来了?你不会要同我说宫主看上他了吧?”
沈左扬轻轻摇头:“他是白蔚的儿子。”
见花乐醉瞪圆了眼睛,沈左扬微笑:“他从塞外来,身中寒毒,内力奇特……你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罢。”
花乐醉眉心猛地一揪,手心已是汗水淋淋,却依旧死死拽着郝伍少不肯放:“不,不行!如今到五月初五已没有三十天了,人我绝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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