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谷外杜氏村中的地藏王菩萨庙里找到了小徒弟。
郝肆奕身无分文,手里只拿了本从小史义那抢来的《太虚本草经》,这十日来不知是怎么过的,面黄肌瘦,双眼却炯炯有神。
裴满衣心疼坏了,要将小徒弟带回去,郝肆奕却说什么也不肯跟他走。
裴满衣虎起脸威胁道:“你不跟我回去,你弟弟的药我便不给了。”
郝肆奕明显露出犹豫的神色,不一会儿,眼中竟噙起了泪花——裴满衣和他相处三年,从未见他哭过一回。
实则裴满衣并非不疼小徒弟,只是此人性格十分恶劣,郝肆奕愈是表现的满不在乎,裴满衣便却喜欢欺辱他,想看他哭泣讨饶的模样。
而如今小徒弟真的要哭了,裴满衣却已心疼的不行,将他搂到怀中连声哄道:“莫哭,莫哭,都是师父的错。跟师父回去,以后师父再也不欺负你了……”
郝肆奕恶狠狠地将他推开,抬袖抹了把眼睛,闷声道:“谁哭了!”
裴满衣忙道:“你没哭,你真的没哭!”
郝肆奕将头一别,恨恨道:“你不教我学医,只让我干活,我不要跟你回去!”
裴满衣连忙哄道:“你想学什么,回去之后我都教你。《太虚本草经》今晚我就给你讲。”
郝肆奕道:“你教我怎么治小五的寒毒,我就跟你回去。”
裴满衣脸色沉了沉。莫说郝伍少的病他治不了,便是治的了,他也绝不会教给郝肆奕——这少年北上学医就是为了他那弟弟,若治好了他弟弟,他恐怕是不屑再在太虚谷呆上片刻了。
裴满衣打起了哈哈:“伍少的病绝非一两日能治好。这其中关窍,我也说不清楚。你随我回去,我细细教你。”
郝肆奕瞪着裴满衣,满脸写着不相信,却还是跟他走了。
史义不久后便要离开,裴满衣倒也没太过不舍,送了他一只珍贵的血蟾蜍,将他送出谷去。
史义走后,裴满衣的全部注意又放回了小弟子身上。
“这味药里要加多少麝香?多少桂皮?”郝家小四第十五次配药失败,捧着一碗药渣去找师父。
裴满衣眼睛也不睁,睡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打着扇子:“想知道?”
郝肆奕板着脸:“……”
裴满衣嘿嘿一笑,慢吞吞道:“哎呀,天气热啦,晚上没人帮我打扇子,睡不安稳哟……”
“……”
一碗药渣严严实实地扣在鬼医脸上。
是夜,郝肆奕还是爬上了裴满衣的床。
他扇了约半炷香的功夫,手臂酸胀,听裴满衣呼吸静谧悠扬,知他应是睡着了,便没好气地将扇子往地上一丢。他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也懒得爬回自己房间去,见裴满衣身侧位置空得很,倒头就睡。
待郝肆奕睡熟后,裴满衣缓缓睁开眼睛,伸长胳膊将地上的扇子捡了起来,轻柔地为小弟子扇凉。
郝肆奕睡的舒服了,喉间轻轻哽了一声,裴满衣打扇的手立刻抖了一抖。
郝肆奕咂咂嘴,睡颜一如几年前的软糯可爱,人畜无害。裴满衣欢喜的心肝都颤了,低下头亲亲小徒弟的鼻头,小徒弟没反应;又亲亲小徒弟的脸颊,小徒弟还是没反应;再亲亲小徒弟软软的红唇,小徒弟蹙蹙眉,翻了个身。裴满衣不依不饶,色迷迷地凑上去又在小徒弟唇上舔了两口,多想撬开他的唇好好品尝甜津,自知后果将是得不偿失,只得就此止步。
如此这般又过了三年,郝伍少带着韩轻嗣北上求医,两人平静的日子就此被打破。
那个时候的郝肆奕已长成了姿容绝世的模样,裴满衣行走江湖许多年,阅人无数,在遇见星宿宫宫主江颜逸之前,着实没见过比自家小弟子更俊俏的男人。然便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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