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身虎斑纹,两只眼睛圆溜溜睁着,伸手一逗便张开小嘴,露出两支小小虎牙欲咬人,甚是憨态可掬。
“好有趣的小东西。”念秋搂进怀里,伸手抚摸小猫的肚皮,小猫却也不露爪爪人,只用小小的爪子扑念秋的手。
“像个小老虎,有它做个伴,也有趣些。”盈春看见了,也觉得可爱,伸手拽拽小猫的尾巴。
“给起个名字啊?”小翠开口,念秋猛的想起那日给惠平起名,心中一酸,看看小猫道:“不知道该起个什么名字,小翠,你可有好名字么?”
“恩,叫,老虎?”小翠迟疑着说,盈春摇摇头:“不可爱。”
“那你说叫什么?”
“虎头?”盈春拍拍小猫的脑袋。
“我看看,哎呀,是个小姑娘。”小翠抬起小猫的腿,看了一眼,这一举动,让念秋和盈春都红了脸。
“既然是小姑娘,不如叫虎妞?”盈春推了小翠一把,笑着说,念秋听了,笑了出来:“这名字好,虎妞虎妞,这几日你便陪着我吧,等过几日我便放了你,省得你日日困在这里无聊。”
又行几日,到了远康郡,远康盛产茶叶,丘陵之上全是茶树,一进远地界,便可闻到清幽的茶香。
因丘陵之地难走,车队行行停停,一日走的尚不如前几日的路程。念秋也被颠簸的道路折磨的腰酸背疼,车架摇晃的厉害时,三人便紧紧把着车壁,虎妞也害怕起来,爪子紧紧抓着褥子,低声喵呜,一身的毛都乍了起来。
“萧郎,娘娘问,这边到了那里?”小翠打起帘子,萧征递上一包袱水果:“就要出远康郡了,出了远康郡,便是淮江,过了淮江,便可到青山脚下,距离锁云关就不太远了。”
小翠接过包袱进去,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包袱荔枝,有红有青,念秋捏起一颗剥了皮吃下,酸,不甚甜,却也让念秋觉得舒服许多,虎妞嘴馋,一个劲舔念秋剥下的荔枝皮。
“这么说来,十日便可到了。”念秋叹口气,小翠剥了荔枝喂给念秋:“娘娘,这一段路总有些不太平,来往许多流民,看上去神色匆匆,应该是躲避战祸的。”
“可怜百姓,无端战事,让他们倾家荡产。”念秋叹口气,吃下荔枝。
“还好此时赶上收获季节,他们流徙,不至于饿肚子,要是赶上冬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小翠叹口气,自己也吃一颗荔枝。
“流民可都是往北边逃么?难道锁云关不妥了?”念秋皱眉,盈春轻轻开口:“线报来说,锁云关尚可支撑。”小翠看一眼盈春,有些惊讶。
“这样,但愿我们能到的及时。”念秋摆摆手,推开小翠递上的荔枝,闭目休息。
又行几日,到了淮江边,大部队停在江边驿馆,等待召集船只,驿馆给念秋供上鲜鱼,让念秋换换口味。
入夜,念秋洗了头发,自己拿着手巾站在阁楼外凭栏边擦拭,萧征在渡头上跟军士饮酒,一瞥见念秋迎风而立,散了头发。如瀑的黑发在风中飞扬,她身后那昏黄的灯火好像菩萨背后佛光。
“来来来,萧大哥,喝酒啊!”军士举起酒壶,萧征回神,碰了一下,喝一口,又歪了脸去看,看见念秋擦拭头发,猛的想起那日在冰牢里为她梳头,心头一阵烦乱,从腰间掏了一支短笛:“干喝酒无趣,我给你们凑个趣。”
军士哈哈笑着鼓掌,吸引了念秋的注意。萧征横过短笛,吹了起来,军士听了,略有动容,这首曲子,是民间小调,会唱的军士跟着唱了起来:
奴是林家女,家父为征夫
五岁父离别,贫家慈母顾
春来种粟薯,秋去纳田赋
官家口无多,一亩取七五
贫家七八口,只余半缸谷
慈母勤耕织,朝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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