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误
奴家年七岁,亦随母辛苦
常闻慈母诺,汝父甚巧手
待得战事平,家计有父顾
战事连年月,家父音信无
慈母灯下夜夜哭
官家即收吾丈夫,如何不顾吾辛苦?
一战七年整,家父鸿雁书
军功残身立,天人给贴补
四体虽不全,来月可返故
慈母虽辛酸,亦觉万事足
一等又三月,家父总不归
慈母心焦急,官府问事故
官家气势足,乱棍击母出
将军需先锋,精锐不敢出
残兵蒲蔚质,无人肯相护
家父已战死,尸骨亦不复
慈母不堪痛,夜半投井去
奴家方十五,便已无去处
长哭天门外,恳动天家顾
父母魂飞九天外
全为天家三分欲
恳求天人怜我苦
收我做天奴
朝朝暮暮催疲老
好过丧家流落日日苦。
唱到此,军士都暗暗落泪,萧征本不意这样,见军士面色悲痛,收了笛子连连道歉。
念秋被这笛声感动,亦有了几分悲楚,连年战事自己虽没有见过,可是这几日里看见流民逃命的样子,真如蝼蚁一样,天家的兄弟之争,就害的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真是无奈无助。
念秋叹口气,看看黑夜下的淮江,江水上随波纹倒影破碎的月光,远处的青山黑压压的,看不出有多少人在那里战死,或等着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