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的乐趣。
她搓了搓泡得起皱的手指,站起身准备穿衣服,却传来敲门声,她“咚”地一声坐回浴盆,水花四溅。
“谁?什么事?”
“花哥儿,掌柜说王爷派人来叫你,请你马上去。”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花翎迅速用白绫裹好胸部,穿好衣服冲到前院,只见一灰衣小廝立在院里,正是经常跟在竟陵王身边的那个。
他一见她就行礼说:“花哥儿,我们王爷在盛悦客栈等你,请跟我来。”
“好,有劳了。”
盛悦客栈就在隔壁的那条街,并不远,弘佛会的人大多都住在那。但竟陵王为什么现在还住在客栈里呢?是什么事让他滞留了呢?等会儿他会跟她说什么呢?
她脑里乱糟糟的,很快就到了盛悦客栈。那人带她径直来到二楼的天字一号房。
“王爷,花哥儿带到。”
“好,叫他进来吧。”声音仍是那么温暖、干净。
花翎推门进去,见室内点着几支蜡烛,灯火通明,床前的圆桌上放着一个香鼎,正燃着香料,室内淡淡的檀香味正是源于此。
他就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他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袍,在烛光下白得耀眼,衬得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漆黑如墨,他恬淡的脸庞似乎也散发着清辉,一双眸子清莹如水。
“小人拜见王爷。”犹豫着是否要给他下跪,但终究没有动。对自己的称呼可以改成“小人”,但要她下跪,太难了。
“不必多礼。本王找你来是想问一下弘佛会的事。弘佛会筹备得很好,很成功。”他放下手中的书。
“那是王爷的远见卓识。”来到古代她拍马屁的功力是与日俱增了。
“不,有想法的是我,但实际做的是你们,你们办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据张掌柜说,弘佛会的事很多都是你的主意。我想知道你从哪里学会这些东西的,例如联合客栈接待、叫人四处宣传弘佛会的消息?”他眼里满是好奇。
“这没什么,在我家乡经常有人是这么做的。”她可没本事扮商业奇才。
“你的家乡?哪里?”
“哦,在魏国的蜀地。”虽然她本来是南方人,但要说个他无法去证实的地点才行,四川自然地就出现在脑海里。
“你竟是魏国人?”他双眼微眯,旋即垂下眼帘,让她嫉妒的长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也不全是,我父亲是齐国人,母亲是魏国人,父亲有次经商到魏国遇上我母亲,但他们没有在一起,父亲回了齐国后就再也没有音讯,母亲生下我后嫁给人做填房,今年母亲身体不适,才告知我身世,让我来此寻找亲生父亲,以了却多年心愿。但我来到此地才发现,父亲早就过身了。我盘缠用尽,所以进云上居做工。”感谢那些滥情的电视剧,让她编故事都不用打草稿。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有些她无法读懂的东西。
“哦,原来如此。你那日说的家乡的那种神叫什么?六日造出天地万物的神?”
“他们称它为上帝,这种宗教叫基督教。”洋人的宗教,南北朝的人还没有听说过吧?
“你为什么不是信它呢?”
“我并非从小就接触它,当一个人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时,让他再彻底相信一样东西是很难的。我并非不信,但无法让自己做到全信,虽然我认为它是我接触过的最合理的宗教,它的教义是每个人都应竭力去做到的。”
“不是不信,却无法全信?”他喃喃地开口,目光有些迷离。
“王爷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小人就先告退了。”她可没有兴趣和人讨论宗教问题,尤其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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