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王妃一口喝完,又斟满酒杯:“来,我再祝你和意中人双宿双飞,只羡鸳鸯不羡仙。”
“王妃……”今日王妃有些异常。
“兰儿,”竟陵王一手夺过酒杯,“你要醉了,别喝了。”
“醉了?醉了有什么关系?”王妃双眼微红,“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和妹妹这么相投,喝多几杯算什么?”说完又来夺酒杯。
“兰儿!”竟陵王厉声喝止。王妃闻声抬头望望丈夫,又望望花翎,眼泪夺眶而出。
“妹妹,你就留下来吧?留下来陪陪我……”
花翎伸手扶住她,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竟陵王只是望着夫人柔声说:“兰儿,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花翎也连忙告退。她慢慢地走在庭院里,院里灯光不甚明亮,只有走廊上挂着几个灯笼,假山、树木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她慢悠悠地走着,默默地告别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阁。
“永别了,我亲爱的朋友们!”她心里无声地说,“回到现代再也不会见到如此景色优美、环境舒适的院子了,我会很怀念的。”
她在府内四处游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尚勤殿。
“进去告别一下吧。”她伸手轻轻推门,门竟然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阿荣忘记上锁了吗?”她嘀咕。
殿内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想要找到烛台点灯看看。烛台是立在竟陵王的办公桌旁边的,但并不好找,她绊了一脚才摸到他的办公桌。烛台应该是在左边的,她伸着手往左边摸去,突然手被用力一扯,身体往前一冲,掉入了怀抱之中。
“啊——”她刚开口惊呼,就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谁?是谁会来到王府行窃?她刚想反手出击,他却开口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竟陵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她停止了动作。
“我……我以为有小偷。”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在她耳边说,呼吸吹动她耳边的发,亲昵得如情人的呢喃。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她顿觉双耳发热,全身不得动弹。
“我……我来这里告别。”
“告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就是你的风格吗?像一片漂浮的云,谁也留不住你吗?”他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她,她被牢牢固定在他的大腿上。她困窘欲死,万般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学别人搞什么留书告别。
“(徐志摩《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迹。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她用自己最漂亮的字写了这首诗,夹在他明日要看的宗卷里,等他看到时,她已经华丽地飘然远去了。这是多么潇洒的一个举动!其境界直追“我轻轻地去,就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现在被人抓住质问,怎么办?可从来没有一篇小说教人飘然而去未遂时该如何善后,她身上渗出热汗,不知是热还是羞。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意的。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地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不是故意地扰乱我的心?”听了这么直接的告白,花翎大惊,虽然在得知润玉膏千金难求时就明白了几分,但那时以为他是自己命里的那个与爱情无关的蓝颜知己而已。
“是……不……”花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的任何辩解都难以让人相信,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了。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