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也翘首眺望,渐渐地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放轻了,最后停止了。
真的从未想过世上有如此完美的人!
他一定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后最满意的作品。如古希腊的阿波罗神像一样完美,浑身散发着阳刚之美,银色的头盔和铠甲,凛然如战神再生。龙章凤姿,俊美无俦,丰神俊仪,沉鱼落雁……用尽这些词来形容他,仍觉得远远不够。
花翎也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漆黑的瞳似夏日高远的夜空,目光清冽,如长白山顶波澜不兴的天池,似玉龙雪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若秋夜光辉遍撒九州的皎皎明月。“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美玉琢成的人,恐怕有红尘温暖捂不热的冰凉。
他目下无尘,恍如天上谪仙览观红尘众生悲喜,而心无微澜。他的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前方,但街边的众人却觉得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心中的俗世杂念为之一空。
花翎像所有的人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千载难逢的美男子,心想难怪在现代有那么多疯狂的追星族,现场版的美色诱惑确非影视报刊的可比拟,活色生香,触手可及,这种激动怎可言传!
终于,他骑着马从自己跟前走过了,众人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他骑的是什么马,身旁有什么人,带了多少兵,都不知道,心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现那位大将军的惊世容颜。
冯大将军的军队已经出城,去抗击柔然了。花翎看着那些追去城外看美男的MM们,慨叹难怪这个时代出了花木兰,说不定她就是为了去追这大将军的。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追吧!
马蹄声得得,一路向西行。经过河南、陕西,终于来到陕西、甘肃、四川三地的交界地带。但这一切都是花翎的猜测,毕竟一千五百多年前,桑田可能还是沧海。
一路行来,气温渐渐见暖,已正式踏入春季。春光明媚,桃红柳绿,固然赏心悦目。但更多的时候时春雨绵绵,淫雨霏霏,让她这个赶路的人心急如焚、不胜其烦。正如现在。
“唉!你——”她一手握拳,仰望天幕如丝如缕的雨水,差点蹦出一句三字经。唉,人不与天斗,尤其是神经质的天。
虽然已用上了全副武装,但蓑衣遮不住的小腿和布鞋已差不多全湿了。丝丝寒气自腿部往上爬升,寒意渐渐笼罩了全身。
“啊哧!”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迸出,顺带引发了一连串咳嗽声。好一会儿,她才将气管里的异动生生地压住,面色涨得通红。前些天落下的咳嗽今日更严重了。
不敢大意,迅速找了一家旅店歇息。孤身一人在外,病倒了就大件事了。日渐空虚的钱袋绝对经不起医药费这笔意外的开支。她不会痴心妄想英雄救美的戏码。
第二天清晨上路时,病情并没有减轻,反而加剧了,时不时喷嚏共咳嗽一起,眼泪与鼻涕齐飞。花翎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馆抓剂药,但掂量着自己的钱袋还是作罢。
所幸今日阳光灿烂,她坐在黄毛丫头身上一路行来并不太费力,但路旁的青山绿水,小桥流水人家并不在她眼里,她只觉脑袋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
前面有一户人家,青砖黑瓦,园里有一树桃花开得正如火如荼,竟是少见的紫红色,在青黑的背景之下宛如一片灿烂的云霞。
去问个路歇会儿吧。花翎下马的身姿有些晃荡,脚步有些虚浮。
院门敞开着,看来民风淳朴。跨进院门,吃力地扣了扣门上铜环。
“请问——有人——在家吗——”吐出的是支离破碎的话语,原本低沉的嗓音如今比张柏芝的鸭公嗓还鸭公嗓,活像一只被人捏住脖子的鸭子在“嘎嘎”乱叫。
院子里一片寂静,微风拂过,桃花纷纷,离枝仍香艳不减,只是最终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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