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花一闪,如燕悟了。
对了那头的赵六点点头,如燕拿了筹码,便入赌坊。
这于记赌坊,果然同那些街头巷尾的小地方不同,里头从六博、樗蒲到塞戏、押宝,样样都有,甚至后院边上,还辟了处斗鸡的场所。跑堂的又都机灵无比,上到坐庄宣字,下到端茶送水,样样都是福至心灵,一个对眼,便心领神会。
如燕抱着老叶在赌坊里东张西望,样样都挺新鲜,这就看中了最简单的一样——赌大小。
三枚骰子,放在黑漆金纹的骰瓮里反复摇动,手停下注,赌大或小,甚至对着专门的数字押注,赌得越精确,赔率自然也越大。
这赌法虽然简单,却没什么新意,如燕立在桌前看了两轮,来者皆是输多赢少。宾客不若其他桌多,她倒是生了兴致。
骰子在骰瓮里摇摇摆摆,哗啦啦的响声很是动听,庄家手里动作一停,周围几人便纷纷地下注。如燕拿着筹码犹豫半天,便在“大”字和十六点上,都下了注。
怀里的老叶显然对她的决定感到很满意,听话异常。
庄家是个年近三十的男子,几轮动作都是敛目凝神,难得看到有人押了这样精确的字数,面上虽未动声色,却也难得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手里骰瓮即开,两个六点,一个四点,竟真的是个十六!
周围几个零零散散的赌客不禁哗然,这可是一赔两百的比率,如燕虽然只在十六上头压了两枚筹码,这一来一去,手里却顿时生了好几十两的银子。她似乎也未料到自己手气如此之好,一双凤目瞪了老大。
手里的猫儿倒是镇定,轻轻“喵”一声,玩起了面前的筹码来。
两边一来一回,不消多久,如燕便是赚了个钵满盆满,周围赌客纷纷哗然,也跟着下注,不消三场,坐庄的便是满头大汗。
这回不仅是一般赌客,就连赵六都对如燕另眼相看,反倒不急着上前搭讪了,跟着一边连连下注,好乘着东风大捞一笔。
偏偏如燕虽是赢多输少,却也不是场场都中,丝毫见不得作弊的嫌疑,两方僵持了几轮,忽见掌柜的跑来庄家身边耳语几句,庄家居然就停下了手里的骰瓮,静立一旁。
“不赌了?”
如燕面前堆了小山似的筹码,在掌心里滴溜溜地转了半天,看那庄家一脸肃穆,低头敛眉的,好似见了猫儿的老鼠,心里多少有些难掩的爽快。没想到上辈子在外流浪,仰人鼻息地活,如今重生于世,不过随意地来赌坊逛逛,竟也能得到这般的好运气,
“本姑娘倒是手气好得很,开店做生意的,怎能不奉陪到底?”
“姑娘想要玩,在下自然奉陪到底。”
耳边忽然出现的男声,距离极近,那微潮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之上,直痒到了人心里去。如燕心里一跳,却不是害臊,而是惊愕,“你陪我赌?”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齐整帖服的厚缎面料,穿在他身上,却居然也带了飘飘欲仙的温润味道。烫金的玉环束起乌发,眼眸带笑,克己复礼,整个人的气质,乃是同这骄奢淫逸的赌坊,截然不同。
细看这身袍子,上头密密绣了翠竹银纹样,穿在身上,竟是比昨日的锦衣华袍,更要俊朗数倍。
此人走到何处,都是夺人眼球的温柔公子,倒是立在他面前的如燕,一副媚态入骨的长相,举手投足,十足都是个勾引良家公子的妖女。
白衣公子见她呆了呆,面上笑意更甚,好似春风拂面,看得人跟着身心卸了戒备,就算是冬日积雪,恐也消融其中。
“在下与姑娘,倒是颇有些渊源。姑娘身上的伤,可好透了?”
语罢,颇为担忧地低头,目光在如燕的脚上来回偱溯。
面前这自称“姓于名暖”,面上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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