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和气,就越是叫如燕手心发凉、背后冷汗的公子,竟就是是昨日被她讹了几两的华袍公子!
于暖。
——于记赌坊。
邢如燕顿悟,想起昨日险些被马车撞,是因了老叶,今日来这赌坊,也是因着老叶。老叶就算不是只真神兽,恐怕也不是单纯的肥猫。
低头瞪它,却只见那油水夯足的大肚子,还有隔着肚皮直挠痒的小脚丫,显示:此猫正装无辜中。
如燕下狠手捶了肚子:死肥猫,居然敢给她下套钻!
见如燕不说话,于暖索性转了话题,“姑娘赌艺非凡,不觉骰子大小过于无趣?不若我们来赌个新奇的,倒也算输赢爽快,不枉此行。”
于暖面上笑容,总给人亲近和煦之感,若不是如燕心怀鬼胎,恐怕真要听信了他的话。刚要开口拒绝,却听得背后一个尖细声音忽然出场,
“于老板玩笑了,这位姑娘是我赵六带来的伴儿,恐是不懂规矩,于老板还是莫要见怪了。”
这话一出,厅里的客人更是哗然。
方才倒也有人眼见赵六给了这妖娆女子一打筹码,可这姑娘赢到后头,他一脸不置信,跟着下注的举动,却也是历历在目,人人得见。如今事情闹大了,正主老板出马,怎的如燕,就忽然成了他的女伴?
场中三人面色各异。
赵六一脸讪笑,周围人指指点点;邢如燕低头敛眉,叫人看不清她面上表情;倒是于暖,听了赵六分明是前来搅混水的话,面上笑容丝毫未变,只是那双弯弯笑眼,却平白地叫人看了心底打颤。
周围人敛声屏气,都知这于暖的手段,乃是谈笑间,弑人于无形。
于记别的生意不说,赌坊和妓院,却是天底下做得一等一的招牌。莫要说是洛城,就算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之中,于家人这两道营生,也是走得风生水起。
当初一个小小于府,恍若一夜之间崛起,迅速地在各地开了赌坊、妓院,速度之快,声势之浩大,叫人啧啧称奇。
到底这开店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于记又为何只做赌坊和妓院,这两个不怎么光明磊落的生意?
却是无人能说得清了。
但有一点关于于家人的消息,却是民间盛传不息
——余家大公子,是个痴儿。
所有赌坊妓院的生意,凡是需要抛头露面,与人打交道的事情,必定都是二公子于暖出面。而大公子于寒,却几乎从未在人前出现过。
谣传于家那位大少爷,乃是个天生的痴儿。
从降世起,便是神志颠倒,言语不清,甚至得了失心疯,动不动便要发作一次,每回都要把伺候的下人打得浑身是伤,结果弄得无人敢伺候他。若不是于暖给操持供养着,这个痴傻大哥,还真不知能否活到今日。
所以,人人都说于家供了两尊神:
一是财神,二少爷于暖。做生意颇具手腕,又是个眼含笑意、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虽说手下开的是妓院赌坊,本人却从不流连花街柳巷,真正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
至于那从未出现过的大少爷于寒,则是个切切实实的瘟神。据知情者说,此人眼大如牛、鼻孔朝天、双唇厚实,更是面白似鬼,再加一个神志颠倒,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此时赵六乃是背负了巨大压力,却也硬要在美人面前撑一回场面。声音带抖,自认豪迈地伸手,将如燕护在身后,摆了架势,抬头挺胸,
“姑娘莫怕,我赵六自然会护你周全,你大可放心依靠我!”
身后美人果然娇弱,拎住了他衣角,似有话说,“呃……这位公子……”
“叫我赵六!”赵六豪迈无比,心生怜惜:女子到底不过是女子。
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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