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假意低头研究起了手里那方子,朗声读起来,
“艾草三钱、黑贝半两、忘忧草四钱半……”
“于公子,我不明白,这药方,又同我们方才谈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王梓姗抬头,对于寒微笑,努力将话题导回方才的方向,
“既然您也对大师兄的心意褒扬有加,我看不如……”
“是从你的屋子里见着的,”于寒轻轻抖了抖手上方子,“从你、王梓姗王姑娘的屋子里,见着的这张方子。”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王梓姗却通红了面孔,大退一步,
“于公子,你可莫要信口开河!我从小到大都是对药理一窍不通,怎的会在自己屋子里头,藏着这么一张莫名其妙的方子?”
“那你当日在洛城,是为何去药铺捉药?”一旁的如燕微微一笑,“还当场要撕破了我这张藏在面纱下的臭脸,我当时,可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听得旁人如坠云雾,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这方子上的内容,若是公之于众,无论是三年前那场叫剑舞门丢尽了面子的偷汉子丑闻,还是如今王梓姗同于寒的婚约,恐怕都要掀起狂风巨浪。
王梓姗断然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皱眉,这就退了两步,换上副泫然欲泣的惯用嘴脸,
“我王梓姗向来恪守本分,从不做超出伦理范围的事情,你们若是硬要说这方子,是从我屋子里头搜出来的,我只得说……只得说……”
“啪”一声,晶莹剔透的泪珠坠到地上,支离破碎。
徐扬哪里看得下面前这帮豺狼虎豹欺辱自家师姐,这就跟着在一旁声援,
“正是!师姐待人一向真心实意,从没说过人哪怕一丝一毫的坏话,哪里像你这么个妖女,句句字字都是话中有话,简直就是嫉妒我们貌美如花的师姐,女子恶毒到了这个份上,诬赖她人,不择手段,简直其心可诛!”
厅中师兄弟想起三年前那场丑闻,又对于寒手里这所谓的药方不明所以,自然也纷纷点头,对着如燕指指点点,
“就是,于公子恐怕不曾听过这妖女过去的放 荡事迹,你有所不知,这女人,根本就是毫无操守、人尽可夫的货色,你若是听信谗言,误会了王师妹,恐怕是定要后悔的。”
情势眼看一边倒,王梓姗听了周围师兄弟的声援,肩膀颤抖得愈发厉害,
“诸位师兄弟,我相信如燕姐姐本性并不坏,只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些误会,她才会这样……才会这样说我……我是不会难过的……”
说到后头,几乎已经语带哽咽,听得剑舞门诸护花使者,热血沸腾,
“小师妹,别哭啊,这种贱 女人,哪里值得你为她落泪?!”
“就是,我们都相信你是无辜的!”
“师姐,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乱了,你别哭哇……!”
——若说徐扬的手足无措,是为了心上人的泪水满面,那么其他男人的心疼和正义感,则绝对是雄性在柔弱雌性面前的英雄气概。
如烟幽幽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有时,一张清纯善落泪的面孔,恐怕比她这所谓妖媚入骨的脸,要好用了太多倍。
人们总下意识觉得长得狐媚相的女子,更可能是个恶女人,而清纯孱弱的姑娘家,则必定在民间故事和大众的眼睛里,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的她,面对着这副哭哭啼啼的现场,未免还是同样无奈:
面容会老去,可是本性,终是不会更变的。
怕倒是不怕,愤怒更比不上无奈,如燕一口气还未叹到底,却惊觉手被身旁人牢牢握住,惊讶看过去,却只见到于寒英挺漠然的侧脸。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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