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路走过去偏就走得东倒西歪,行人眼看一怀抱长竿的小鬼从路中间走过,纷纷避让,空阔街道上,抱着钓竿的少年和背后一脸憋笑的姑娘,好生怪异。
总算回到居住的小院,也不知于寒是在生谁的气,明明是来找如燕的,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偏偏不说话,黑着一张脸,怀里抱着长长竿子立在一边,很是可怜。
两脚刚踏入小院,如燕就要从他手中接过那些个中午,谁知他竟死死抱在怀里不肯松手,等了数秒才憋出一句,
“……我抱得动。”
惹得如燕险些又要爆笑出口:敢情您老人家委屈了整条路,就为了跟我计较这事。
“是是是,自然抱得动,只是这钓竿实在是脏得很,我怕弄污了你的衣服啊,你这衣服,定是很贵重。”
对症下药,针对于寒这种别扭的性子,果然就是要顺毛摸。如燕此话一出口,果见对面这位贵公子的面孔好看许多,少年脆生生的音调清咳两声,这才缓缓地、僵硬地松开早就开始打颤的手臂,把钓竿还给她。
安顿好一切,如燕才将于寒领进屋子,左右张望了番,却不见如沐的影子。
心中正觉奇怪,又听得背后窸窸窣窣,正是老叶动作灵敏,二话不说窝进少年怀中,正袒露了肚子求抚摸。
阳光从外头穿透了木窗,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被这一刻的宁谧染上耀目的金。
如燕看着低头抚摸猫儿的少年,那敛目低垂、略微带着别扭的冷漠的表情,却忽然之间叫人觉得意外安心。
放慢了脚步,轻缓了动作,如燕走到于寒身边,低头轻声地问,“是谁伤了你?怎的会忽然又变小了……”
于寒抬头看她,“我以为你会知道。”
“这话怎的说?”
“喵。”对停止按摩动作的于寒表示不满,老叶出声提醒。
“你那晚……”两人都刻意忽略了当时那求婚不成的尴尬场面,仿佛不去提及,这问题就不会存在似地。于寒一边继续漫不经心地摆弄老叶,一边问完整句话,
“你那晚去哪儿了。”
“我……”
被鲜血浸透的中庭,满目疮痍的场景,惨绝人寰的叫喊……那一轮银色的月亮,同腥臭的尸体交叠一起,让如燕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我碰到……”
记忆随着话语一同涌上来,王梓姗那飞溅了鲜血、狰狞而恐惧的脸,和她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轻蔑眼神相互交叠,叫人只觉心中一阵窒息,竟憋屈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察觉了如燕异常的沉默,于寒和老叶都停下了动作,盯着她的脸看。
光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于寒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又觉话到嘴边便是词穷,索性盯着身边猫儿;被于寒询问的眼神打探许久,老叶终于也受不了地别开了脸,用爪子将自己盖起来,装傻。
“其实也没什么事,”如燕终究调整好了情绪,转头对于寒道,
“都过去了。”
无论是王梓姗还是盛竹,无论是剑舞门的仇恨还是一切追根溯源的痛,都在如沐回到她身边的那一刻开始,走到尽头。如果说王梓姗和盛竹是将伤痛强加到她身上的根源,那么瞎了一只眼睛的青年武者,还有被当众毁去名节、如今又不知身在何处的姑娘家,这样的结局,已经足够归于宿命。
两天同如沐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日子,两天仿佛回到三年前的、错觉一般的幸福,让她不愿意再回想收到过的伤害,还有彼此之间的异于常人了。
她只想做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家,仅此而已。
对于如燕的避而不谈,于寒自然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中老叶,仿佛喃喃自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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