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感受，只知道，岑瑞拉的心思，并非完全在自己身上。自从发现她与卓易南之间的纠葛之后，他一直有种感觉，她和卓易南，还依然有感情存在。是他自欺欺人，才会刻意选择回避这种感觉。
思量良久，程佐晦涩地看着岑瑞拉，迟疑着问道：“瑞拉，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发现自己爱的人不是我，你会怎么做？”
愣了愣，岑瑞拉幽幽叹息一声，才道：“为什么突然问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这并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
绷紧嘴角，程佐施施然起身，走到河畔，紧靠着杨柳，缓缓说道：“我也会有害怕的事情。”
登时无言以对，岑瑞拉局促不安地捏紧自己的手，看着他渐露哀伤的萧瑟背影，心口不由得微微一紧。相处多日，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她不可能完全感受不到，亦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然而现实摆在眼前，他对她再好，他们之间，也绝对不可以存在爱情。
深吸一口气，岑瑞拉尽量平复心中突如其来的哀楚，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将额头顶住他宽厚的背，小声问道：“程佐，那我再反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而且是最最伤你的那种，你又会怎么做？”
程佐的身子俨然僵住，他一点点转回身来，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不管我是基于什么理由才那么做，你都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岑瑞拉抬起头，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是个不祥的人，无论谁招惹了我，都会遍体鳞伤。”
“瑞拉，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紧紧握住岑瑞拉瘦弱的肩膀，程佐的眉宇间挑起一丝黯然，说道：“我告诉你，无论你以后会怎么对我，在我心里，你都是唯一的，无人可以替代！我甚至可以发誓，就算哪天你不再需要我，我也依然会固执地站在你身边，替你挡风遮雨。”
“你真傻！”
无奈一笑，程佐轻轻在岑瑞拉眉间落下一吻，喑哑着嗓音说道：“谁让我这么爱你呢！”
心底一片沁凉，岑瑞拉呆呆地靠在程佐安稳的怀中，一时之间，恍恍惚惚，柔肠百转，思绪千迥。
……
安然在丽江度过了三日美好的时光，岑瑞拉每日早起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便是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打开窗帘遥望天际。
清晨的丽江，总是格外静谧，格外祥和。在漫天霞光的映衬下，整座古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红晕之中，安安稳稳地沉睡着。
岑瑞拉记得以前在一篇博文中看到过，说丽江最美的时光，是落日时分，可如今她身临其境，最爱的，却是这宁静而绚烂的晨光。
初升的晨光，可以带给她无限的希望，令她有依然存活于人世的踏实感悟。
不多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岑瑞拉定了定神，转身走过去打开门，便可见程佐一脸灿烂地对着自己展露笑颜，手上，还一如往昔般拎着新鲜的豆浆油条。
这样的安然，在岑瑞拉眼中，早已经是奢侈。
“赶紧吃完，一会儿我们出发去泸沽湖。”细心地将油条撕成三段，程佐把筷子递给身旁的岑瑞拉，又道：“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路上耽搁的时间虽有些漫长，不过你应该不会觉得无聊。”
会心一笑，岑瑞拉夹起一段油条送到程佐嘴边，说道：“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倒显得我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了。”
一口咬住嘴边的油条，程佐愉悦不已，伸手刮了刮岑瑞拉的鼻子，说道：“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有什么不好！你今后的人生，尽管放心交到我手上就是！”
心一沉，岑瑞拉勉强笑笑，顿了片刻，随即放下筷子，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嗔道：“你一手的油，还往人家脸上抹，你比较像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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