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随意?”
他说着话,端起海碗来,一饮而尽,然后亮了亮碗底,示意滴酒不剩。
看奚弘恩把酒干了,殷老大也一饮而尽,然后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兄弟也太爽快了,只是殷某奇怪……”
奚弘恩淡淡地:“你不用奇怪。”
这次连戚慕寒也有些意外:“喂,你知道小殷在奇怪什么?”
他方才就很奇怪,以奚弘恩这样的性情,怎么会给陌生人的面子?很显然,奚弘恩已经看出来殷老大来历蹊跷,更是不可能干了殷老大敬过来的酒,因为大家要合作,所以他还有些担心奚弘恩性情太过孤傲,会和殷老大闹僵。没有想到奚弘恩竟然如此爽快,他也奇怪其中的缘故。
嗯。
奚弘恩只是嗯了一声,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了。
戚慕寒哈哈笑起来:“我说,小殷啊,很少有人不买你的帐,还真的敢卷你的面子,居然一点儿也不领你的情,哈哈,我真是开了眼了。”
殷老大也不以为忤,笑道:“戚兄,你怎么也学会架桥拨火了,不过酒是我敬的,奚兄弟喝不喝都没有关系。”
戚慕寒摇头:“小殷,这个可是不是我啰嗦,你不了解这家伙,自然觉得没什么,如果你了解他,一定比我更奇怪了。你敬的酒,他居然肯喝,哈哈,真的很有意思。”
又斟了一碗酒,殷老大端起来送给戚慕寒:“戚兄的意思,我不了解这位兄弟,难道你很了解他嘛?”
戚慕寒接过来酒,已经放在嘴边喝了,听了殷老大的话,不由得呛了一口酒,含含糊糊地:“我,我们素昧平生,我怎么会了解他?”
一低头,殷老大从箩筐里边拿出来一个铜皮鼓,顺手就塞给了戚慕寒。
奚弘恩早站起来,去篝火那边看看他的手下,顺便吩咐几句,因为前边的探子还没有回来,所以这里一起都按照计划行事,设好了陷阱,只等着那几股较小的沙匪来自投罗网。
戚慕寒接过了铜皮鼓,低声道:“喂,小殷,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殷老大白了他一眼:“废话,他要是没看出来,能这个样子嘛?你自己也说过,这个哥们儿可是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
也不知道殷老大的话是褒是贬,反正戚慕寒有些不高兴:“喂,小殷,你好像对他有成见。”
殷老大一笑:“有又怎么样?没有又如何?反正都是老鸹落在猪身上,你敢说他对我没有成见?自古冰炭不同炉,有什么好稀奇的吗?”
轻轻叹了一口气,戚慕寒正经地道:“小殷,我可看好这个奚弘恩,你可不许欺负他。”
尽管戚慕寒说得特别正经,殷老大还是忍俊不住笑起来,然后瞥了一眼在和豆丁说话的奚弘恩:“老大,这句话你该跟他去说。”
戚慕寒摇头:“不,小殷,我在说正经的。”他说着话,微微皱下眉头。
殷老大拿过方才戚慕寒放下的那把胡琴,慢慢地调着弦儿,淡淡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明天的事情,现在谁能预料?”
殷老大的话,多少带着淡淡的伤感,可是他说得也没有错,有些事情,没有办法预料,也没有办法扭转,比如生老病死,比如成坏住空,比如正邪不两立,冰火不同炉,兵捉匪,匪杀人。
不知道为什么,戚慕寒的心中油然升起一丝惆怅来。
殷老大淡淡一笑,端起一碗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吧,百年修得同船渡,既然萍水相逢,总是不小的缘法,何况我们要一起剿杀沙匪,至于以后,且随它去。”
他说着,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边豆丁递给奚弘恩一串烤好的羊肉,小声道:“小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个戚慕寒,还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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