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大到底是什么来头儿?他们真的会和我们合作剿杀沙匪吗?会不会这些人和沙匪联手来剿灭我们啊?”
奚弘恩哦了一声,没有表示什么,也没有接那串烤肉。
豆丁忍不住又道:“尤其那个殷老大,带着这么多女人,他以为他是谁啊?风流倜傥的佳公子?还是有权有势的大少爷?怎么招摇,也不怕被人家指点笑话,尤其他看小爷的时候,神情也是怪怪的。他带来的那些女人更加讨人厌。”
抬起头,看看围着篝火嬉笑的姑娘们,奚弘恩唔了一声:“她们讨厌?”
从鼻子里边哼了一声,豆丁恨恨地:“一个个的都很讨厌,牙尖嘴利,要是个美人儿也就算了,可惜又不是,有什么好得意的?”
奚弘恩淡淡地点头:“有理。”
啊?
豆丁有些讶异,奇怪地看着奚弘恩,有理这两个字怎么可能从奚弘恩的嘴里说出来?
奚弘恩忽然道:“豆丁是吧?”
忽然被奚弘恩锐利的眼光盯住了,豆丁竟然有些心虚惶恐,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小,小爷有,什么,吩咐?”
奚弘恩淡淡地:“以后你跟着我吧。”
啊?
豆丁立刻瞪圆了眼睛,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这一瞪起来,整张脸上就突显这双丢丢溜的眼睛了。
奚弘恩问道:“你多大?”
豆丁更加莫名其妙:“我,我十五岁。”
点点头,奚弘恩的神情又变得淡漠:“跟着我,也许活得长久些。”
豆丁挠挠头:“小爷是说我笨吗?可是,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小爷想说什么,我是挺笨的,小时候我爹老骂我是笨蛋,但是,但是我不知道现在笨在哪儿啊,小爷,指点一下吧,不然我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奚弘恩淡淡地:“你看不出来那个殷老大是什么人?”
豆丁拼命地摇头:“小爷,我看不出来,这个人应该来历不凡,难道小爷看出来他是什么人?”
看着豆丁很期望的眼神,奚弘恩没有给他任何答案,转身慢慢走回戚慕寒和殷老大的身边,那个殷老大已经喝了好几碗酒,微微地有些醉意,开始拉起胡琴。
胡琴的声音,悠远绵长,调子多是悲戚伤感,不过从殷老大的手中拉出来,多了一分豪迈和苍凉,他一边拉着胡琴,一边脚尖点地,打着节拍,红红的篝火映着他澄澈的眼眸,他一边拉琴一边高声在唱:“千秋月,万里风,大漠苍莽黄云冻,胡琴呕哑胡马鸣。一杯酒,血为盟,今生今世为弟兄,弟兄弟兄手足情。
散财帛,抛功名,情与义来千金重,生不同日死愿同。”
咚咚咚。
戚慕寒随着歌声敲打着鼓点儿,咚咚的鼓声,在夜空中穿得很远。
那些姑娘们也随着歌调跳起了舞蹈,一边跳还一边跟着唱,殷老大的嗓子微微有些沙哑,那些姑娘们的嗓子却是柔如春水,清灵甜美,唱出来另一番韵味。
琴声如诉,殷老大的眼光停在奚弘恩的脸上:“奚公子对这些东西,应该不屑吧?”
奚弘恩没有回答,从笸箩里边也拿出一把胡琴来,静静地坐在一边,然后悠悠地拉起了胡琴,他拉出来的曲调,比殷老大的还要苍凉,听得人凄神寒骨,悲从中来。
他的琴,拉得特别纯熟,无论在指法、技法上,都胜人一筹,音色幽美,曲调空远,连殷老大和戚慕寒都忍不住侧耳聆听。
殷老大似笑非笑地瞄了奚弘恩一眼:“奚公子真的让人刮目相看,如果公子再引吭高歌,殷某会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声色犬马,歌轻舞薄,奚公子一定不屑。”
奚弘恩淡淡地:“奚某不过是行伍之人,只要战事所需,何来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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