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奚弘恩一把将那个兵卒扒拉到一旁,冲着门口低喝了一声:“林羽觞,滚出来。”
唔。
有人含糊地答应一声,嘴里嚼着东西就跑出来,看上去挺机灵的一个少年,身上也是崭新的衣裳,头发也是黑亮亮的挽着,只是那衣裳好像是偷来的一样,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合适,头发也挽得松松散散,随时都会披散下了,还有一绺儿头发垂了下来,挡住了清秀的眉眼,他一手拿着一把扇子,一手拿着半个驴肉火烧,一边跑还一边嚼着。
林羽觞跑得也不慢,到了奚弘恩近前的时候,最后一口驴肉火烧正好塞到嘴里边,一直脖,噎了下去:“小公爷。”
他一说话,就打了一个嗝儿。
奚弘恩一扬下颚:“你把豆丁送到二门。”
林羽觞连连点头儿:“是,小公……哏儿”话没有说完,又一个嗝儿打上来,林羽觞有些不好意思,招呼豆丁,牵着马车就往侧门走。
国公府的大门两旁,各有一个侧门,也就是角门,马车都从角门进出。
那个兵卒强自笑了笑:“小公爷,公爷今天特别……”
奚弘恩看都不看他,然后跪在辛云路的旁边,把那个兵卒晒在那里,奚弘恩已经说了,马车里边的人是表小姐的姐妹,这位表小姐姓箫,是国公夫人哥哥的独生女儿,自幼父母双亡,被姑母箫玲珑带到身旁,国公奚德业和国公夫人膝下无女,对这个箫姑娘视若珍宝,特别疼爱,那个兵卒想了想也没有敢去马车上边检查检查,小公爷他得罪不起,箫姑娘他也得罪不起。
林羽觞打着嗝儿,在前边带路,豆丁瞪了那个兵卒一眼,大摇大摆地牵着马车进去。
辛云路送了一口气,如果是连奚德业都如此紧张,那么俪影的处境真的堪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留在外边,自己身在军营,军务繁忙,总不能一天到晚盯着她,弄进国公府里边还是比外边安全,那位箫姑娘和他们一起长大,对奚弘恩更是千依百顺,而且只肯为了奚弘恩一个人说谎蒙骗奚德业和箫玲珑。
原来有时候,耍耍少爷脾气也是好事儿,不然他无法理直气壮地把俪影带入国公府,从小到大,他也从来没有对奚德业说过谎,更不知道怎么哄骗过关。
纸包不住火,俪影现在进去了,后边该怎么办?
如果让奚德业发现了,他一定会把俪影杀了。
跪候是不能说话的,要鼻观口,口问心,双手下垂,脊梁挺直。
天色渐渐亮了,过了能有半个时辰,有个小校跑出来:“公爷令下,辛云路宿夜不归,有亵职守,杖责二十,马上执行。”
是。
手持棍子的兵卒应了一声,过来就要把辛云路按倒在地。
等等。
奚弘恩站了起来:“什么叫宿夜不归?我们奉命去打沙匪,难道有费长房缩地之术,可以朝去暮回?留宿在外,有什么不妥?”
小恩子。
辛云路断喝一声:“你跪下,谁敢违抗公爷的命令?”
奚弘恩哪里会服气,他猜到奚德业下这道命令的意图,军中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奚德业,一定是自己因为闹事儿而被罚的事情被奚德业知道了,奚德业一知道,就瞒不了妻子箫玲珑,这主意一定是母亲箫玲珑出的,逼着奚德业先责打了辛云路,把自己受罚的事情淡过去,然后就大事化小,不了了之了。
其实以正常来论,辛云路挨上二十军棍也不算冤枉,他毕竟真的撇下了军队,将事务都交给副手,自己跑到了鹿州去,还把浓翠楼的俪影弄出来,辛云路的确也违犯了军纪法规。
辛云路对自己的处罚,奚弘恩从心里头并不服气,但是奚弘恩更讨厌用这种方式开脱自己,这比他被辛云路在众目睽睽之下痛责一百军棍还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