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和冒青烟也听到他们两个对话了,豆丁又急又气,在车厢里边直跺脚:“哎呦小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什么狠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混太久了都糊涂啦?”
冒青烟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小爷就这个性子,用我们家乡的话说,就是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
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
豆丁听得似懂非懂:“什么意思?”
冒青烟笑道:“就是你们小公爷这样,就这个意思,啊哎呦。”
马车忽然停下来,冒青烟还跟着车子摇晃呢,骤然一停,他根本没有准备,头磕在车厢的顶木上边,咕咚一声,整个头都要磕爆了,眼前直冒金星儿,额头上火辣辣酸麻麻地痛。
他一探头,只觉得脖子后边开始冒凉风,因为府门前,居然站着几个手持鸭嘴棍的兵卒,那几根鸭嘴棍一头圆一头扁,圆的那头儿是握手的地方,扁的那头用来打人,这种鸭嘴棍俗称板子,和公堂上边的水火无情棍差不多,后边还有四个兵卒,手里拿着绳索,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难道要在这里执行刑罚?
冒青烟嘘了一口气,他听说过,这些国公府的规矩特别严格,很多差役家丁要进府做事,头一件就得先挨二十板子,不过这也是听说而已,他还没有见过,难道这个虞国公府会有如此规矩?
如果是真的,不知道倒霉的差役和家丁会是谁。
一个兵卒过来,面色为难:“辛将军,小公爷,国公爷让你们跪候。”
辛云路一愣:“在这里?”
国公府的后院和军营相连,所以这里已经和居民闹市分开,省得闲杂人等入内,和国公府相接的宅院也是奚德业手下的佐从部将居住,这条街是虞州戒备森严的街,寻常人等无法靠近半步。
此时天色已然渐明了,周围虽然没有寻常百姓,但是有将士军卒来来往往,还有将领带着士兵晨练出操,一队一队地在国公府大门前经过。
辛云路从小跟着奚德业长大,奚德业夫妇对他视如己出,国公府的家丁仆妇也称呼他为少爷,把奚弘恩称为小爷,辛云路从小就是一个很严谨的人,轻易不会出错,偶尔犯了规矩,奚德业多半会在书房中责罚他,现在竟然要他们在府门外跪候,一定是盛怒之极。
那个兵卒咧咧嘴:“是,公爷吩咐,就这儿了。”
回来后居然不让进门,这里边的麻烦一定大了。
辛云路不再多话,立刻跪在地上,雨刚刚停,地上潮湿阴冷,冷丁跪下去,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那个兵卒向着奚弘恩也一咧嘴:“小公爷,该您了。”
奚弘恩瞪他一眼,那个兵卒缩了下脖子,奚弘恩吩咐道:“豆丁,把马车拉进去,到二门去找小舒,让她安排一下。”
豆丁答应一声,从车厢里边跳下来,听得头大如斗,她可没有进过国公府,连大一些的宅院都没有进过,哪里知道二门在哪里,更不知道小舒是谁,只是现在辛云路和奚弘恩都走不脱了,她硬着头皮也得进去。
那个兵卒底气不足地:“小公爷,公爷吩咐了,辛将军带来的人不让进宅,这个……”他眼睛乱转,不敢问得太深了,怕奚弘恩发起脾气来会揍人,可是也不敢不问,害怕奚德业责怪他玩忽职守。
辛云路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奚德业已经知道他们两个大闹浓翠楼的事情,大概也知道俪影的身份,里边还牵扯到了延兴帝,难道俪影和延兴帝也有关联?不然的话,奚德业也不会如此大怒,还明着吩咐不许他带来的人进宅。
奚弘恩眉尖一挑:“豆丁,告诉小舒,我们把表小姐的姐妹找来了,只是她水土不服,身体有恙,已经吃了药了,不用请别的大夫,让小舒把花大夫叫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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