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我看审贼也不过如此,小草,叫花大夫进来,给我们府上的两位少爷把把脉。”
外边的丫鬟小草清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挑帘子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郎中。
奚德业吔了一声,特别意外,居然是一个女郎中,而且这个女郎中怎么看也不像女郎中。
她穿着一件七彩霓裳,华丽飘逸,一头泼墨般的长发,在脑后披散着,直垂腰际,脸上淡扫娥眉,轻敷胭脂,要不是她背着一个藤竹药箱,通身上下就看不出来哪里像是个郎中。
昭朝从开国时就独尊儒学,女子讲究贤良淑德,贞静柔顺,重德敬节,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只是近些年,局势动荡,战火瘟疫,折腾得大昭风雨飘摇,很多人迫于生计,也顾不了太多忌讳讲究,为了多挣些钱,多贴补家用,本来应该养在闺中的姑娘家也出来做些杂务,不过整个虞州,女郎中也很是罕见,起码没有见到这个花大夫以前,奚德业还不知道自己的虞州地界,还有一个女郎中。
小草低眉顺眼,先对奚德业福了一幅,然后低声道:“夫人,花大夫来了。”
那个女郎中双手一搭,敛眉垂目,显得温文尔雅,然后飘飘下拜:“晚生花飞雨见过公爷、夫人。”
奚德业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心中暗道这个是什么郎中,穿着打扮不伦不类,连个称呼也不伦不类,只怕连个甘草大夫都不是。
箫玲珑点点头:“行了,不用多礼,花大夫看看我们家的两位少爷吧,先看看地上这个。”
花飞雨这次看见趴在地上的辛云路,她心里也挺奇怪,这个箫夫人说是两位少爷,这位应该是其中一个,怎么趴在地上,神情还特别痛苦,难道刚才走路没有走稳摔了一跤起不来了?都说这些深宅大户的公子哥儿比较娇贵,可是真要是这样就太娇贵了。
她背着药箱,充满好奇地过去,然后蹲□子,伸手就去抓辛云路的手腕,辛云路往后一缩,身子也向后缩了能有二尺远,这么一挪动,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呦。
花飞雨吓了一跳,惊叫起来,她是要给辛云路把脉,谁承想辛云路像灵蛇一样,竟然会缩退了很远,让她抓了个空,因为是单膝跪地,身子前倾,一时失去了平衡,花飞雨单手撑住身体,整个身子倾斜着差点儿摔倒,但是姿势极其不雅。
奚德业有些忍不住了:“花大夫请回吧,我们家少爷就不劳花大夫了。”
花飞雨半跪半蹲在那里,满面通红,辛云路还是趴在那里,脸色苍白,汗水涔涔,不过现在抬着头,看着她的眼光并不友善,花飞雨方才单手触地的时候,有些吃力过猛,感觉自己的手腕戳了一下,现在也针扎似的痛,她不好意思起来揉手腕,可是辛云路趴着,她这么蹲着,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田埂中蟾蜍和蛇的对峙,再听到奚德业稍带不悦的逐客令,更是尴尬之极。
箫玲珑道:“老爷是信不着花大夫?我们家绮玭吃的药一直都是花大夫的配方,咱们家有人病了,也是花大夫给配的药,别看花大夫年轻,在咱们虞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医。”
奚德业不置可否:“煎汤熬药,哪里有那么多闲功夫,我这里现成的方子,绝对药到病除。”
他说着话,从袖中拿出一只骨哨来,放在嘴上一吹。
这只骨哨是军营中忽然集合时的信号,不管白天还是半夜,听到骨哨声立刻到教军场集合,一卯不到,插箭游营;二卯不到,杖责二十;三卯不到,杖责四十。
这一声果然好用,辛云路和奚弘恩都条件反射一样蹦了起来,目视前方,腰板挺得比标枪还直。
别人还未及有什么反应,蹲跪在地上的花飞雨本来想起身,结果对面的辛云路忽然蹦起来,动作疾快,完全出乎意料,她是猝不及防,吓得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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