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根本没有走,一定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是俪影和辛云路的婚事,是奚德业的主张,人家奉命冲喜,他没有理由再说别的,只能暗气暗憋,一时之间,也不能把俪影怎么样,家里收藏着这样一个刺杀皇帝的嫌犯,奚德业不能不有所顾忌,对朝廷的动静更会加着百倍的小心。
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奚弘恩心里有些得意,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准备走一条什么样的路,这条路到了最后,他和殷黎黎就不是冰火不容,而是同仇敌忾,他当然希望有一天和殷黎黎一起出现在疆场之上,但不是生死对敌,而是联手杀敌。
殷黎黎又是意外又是好笑,原来不苟言笑的奚弘恩竟然在嘲笑父亲计划落空时的样子,看他笑得很开心畅快,殷黎黎也不禁笑了起来,身边的奚弘恩,离她很近,连呼吸时吐出的淡淡酒气,都会被夜风吹过来,他现在笑着,眉毛眼睛都跟着笑,好像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男孩子,和第一次在流沙川见到的那个冷峻漠然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哎,你是不是我兄弟,如果是,为什么不陪着我笑?
奚弘恩感觉侧着身子有些乏了,也仰面躺下来,抬头看着天,一边说话,一边也学着殷黎黎的样子,一拍酒葫芦的底儿,一股酒线飞出来,落入他的口中,只是他没有像殷黎黎那样喝得畅快,喝了一口,就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我?
殷黎黎望着漫天的星光,淡淡一笑:“我还是陪着你哭吧,等到令尊大人回来,知道是你的主意,还不家法伺候?”
奚弘恩不屑地:“随便,难道我会怕那个?有本事他就打死我,可惜,他下不了那个手,人只要不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口气,好像对奚德业有些不满,连说句话都在较劲儿一样,殷黎黎心中自然奇怪,只是她没有问为什么,如果奚弘恩想说,一定会告诉她。
两个人忽然谁也不说话了,都默默地望着星空,听着彼此的呼吸。
风吹着院子里边的凤尾竹,发出沙沙的声音,殷黎黎轻声道:“豆蔻传消息来,姜兆樱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赶路了。”
姜兆樱可以赶路了,那么殷黎黎也要走了。
今夕复何夕,共此星月辉。
兹是一为别,再见何有期?
殷黎黎心中,莫名其妙地就涌上来离别的伤感,尽管很淡,还是让她轻轻叹息。
低声一笑,奚弘恩反是满眼的笑意:“黎黎,我家是行伍出身,除了兵书,我爹不喜欢看别的东西,他说那些诗词歌赋,都是酸腐文人的无聊之作。”
嗯?
殷黎黎转过头看他,心中好生奇怪,无缘无故,他说起这个做什么?其实和她在一起的奚弘恩总是让她意外和奇怪。
晶亮的眼眸,映着天上星光的寒辉,就这样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在等着自己的下文,奚弘恩说不清楚是得意还是困窘,反正就是想笑,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意思,只是随口而说,其实他想表达的东西,却一直没有说出来,只是这样,仿佛是在戏弄欺骗殷黎黎,奚弘恩自然有些窘然。但是引得殷黎黎全神关注地看自己,奚弘恩又不免得意。
扑棱棱。
一只白鸽飞过来,奚弘恩手疾眼快,一纵身就把鸽子捉住,然后搜看鸽子脚上系着的东西。
上边有一张纸条,殷黎黎凑过来:“你在等这个?”
嗯。
奚弘恩没有解开纸条,反而放了鸽子,然后示意殷黎黎伏□,两个人都趴在房脊上边,屏住了呼吸,生怕被人识破藏身所在。
鸽子飞了下去,停在凤尾竹上,发出咕咕的叫声。
门帘一挑,俪影居然从里边走出来。
她披着一件衣裳,是辛云路的外衣,四下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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