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招手,那只鸽子很熟悉她,飞到她的手上,俪影从鸽子脚上拆下纸条,仔细看看上边的折痕,确定是没有人动过,这才打开了看。她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原来俪影是在伪装?
殷黎黎的确有些吃惊,她还真的看走了眼,难道俪影在浓翠楼的时候,就是在演戏?她要演给谁看?方才她和奚弘恩制服俪影的时候,可以断定俪影只是有些功夫而已,一个人可以装腔作势,不过武功是伪装不了,一试之下,就知深浅,如果俪影是听命于舒星星,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禁转过头看奚弘恩,奚弘恩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一点儿都不意外。
遇到正经事情的时候,奚弘恩就变得特别冷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处事不惊。
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俪影把纸条塞到嘴里咽了下去,然后放飞了鸽子,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清冷的泪水默默地划过脸庞:“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抬头望着天,自言自语,哀戚伤感:“春愁黯黯挑孤灯,残酒微寒帘外风。寂寞何须惊露重,怅然最是梦浮生。”
俪影低声长叹,愁眉不展,在院子中徘徊了一会儿,回望屋子里边朦胧的灯火,眼中掠过一丝冷厉的杀气。
殷黎黎刚想动身,被奚弘恩一把按住,示意她不要动。
俪影转身,挑帘进去。
殷黎黎疑惑:“这个女人别有用心,辛云路岂不危险?”
奚弘恩冷笑一声:“如果他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早死了一百遍了,这个女人费尽心机,绝对不是为了杀人,慢慢看着她演什么戏码吧,这样下去,还真的很热闹,可惜,你要回去了,看不到后边的精彩部分。”
屋子里边忽然发出奇怪的声音,时而低不可闻,时而娇声轻笑,俪影的身影,就映在窗棂之上。
她在跳舞,曼妙的身姿,在轻盈的舞步之下,忽而云舒云卷,忽而缠绵缱绻,隔着窗格上的纱,不过是灵动的剪影,依然是活色生香,让人心动不已,浮想联翩。
殷黎黎的脸立刻红了,不知不觉就想到她和奚弘恩一起看到的那本书,此时的俪影,就好像从那本书中跳了出来,翩翩起舞。
我走了。
殷黎黎转过头,就要告辞。
奚弘恩一把拉住她:“等等,我要送一样东西给你,豆丁马上就来了。”
不。
殷黎黎的声音几乎是低不可闻,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转过身。
奚弘恩低低的声音:“我们是隔岸观火,有人现在是满室温香,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不知道是自己心里的狐疑,还是眼下的情况实在让人难堪诡异,殷黎黎竟然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害羞,握着拳头重重地捶了奚弘恩一下:“你要死啊,胡说什么?你想去看,进去好了,还能给那个如坐针毡的人解围。”
奚弘恩一把握住她的拳头:“方才她出来的时候,辛云路应该不知道,现在她跳舞给谁看?”
一句话,提醒了殷黎黎:“她不会把辛云路迷晕吧?那现在……”
奚弘恩冷冷地:“辛云路体质异于常人,任何迷药都对他无效,她方才应该会偷偷下了迷药,辛云路不过是装晕,现在她应该用解药唤醒了他。”
唤醒他,是为了迷惑他?
难道方才那张纸条上的命令,和现在要发生的事情有关?
淡淡地人影一晃,和刮过的一丝微风一样,豆丁的身法,果然不错。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个织锦掐丝的香囊,里边鼓鼓囊囊地不知道装着什么。
豆丁不经意间转头,看见窗棂上俪影婀娜蹁跹的舞姿,只是现在窗棂上边又多了一个辛云路,辛云路的脚步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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