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奚弘恩已经撬开了一块大的船板,翻身跃了上去,那块船板晃晃悠悠地,居然载着奚弘恩在水面上漂浮起来。
哎。
苏缠此时才反应过来,方才奚弘恩用长鞭夹裹住射来的冷箭,然后有用长鞭把箭射出去伤人,整个过程不过瞬间而已,干净,利落,狠绝,奚弘恩的身法快如闪电,矫似豹子,苏缠看呆在那里。
现在奚弘恩在船板上,用剑鞘当船桨,试图在湖上划行,苏缠才醒过神来,脚下一踏水,游弋过来。
有事?
奚弘恩听到苏缠招呼他,回头问了苏缠一句。
苏缠狠狠地瞪着他:“奚弘恩,小爷方才可是好心要救你!你就不会知恩图报,好歹也会说句客气话吧?自己走了,算什么?”
奚弘恩冷冷地:“如果不是念在你有心救我,你现在还能活着?早让我一下子踢死了。你那两下子,能救得了我?只怕自己也搭上了。”
听他一说,苏缠才感觉到被踢到的地方痛得抽搐,方才落水的时候,还是倒吸冷气,被呛了好几口水,要不是他的水性特别好,现在还不水腹如坛?
踢了人还振振有词,虽然知道奚弘恩是救了自己,看看那些箭的力道,苏缠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救人,而且会反受其累,如果不是奚弘恩踢开自己,现在自己就变成刺猬了,但是苏缠是有些真的生气了:“哎,奚弘恩,你恩将仇报,你……”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片水花飞溅,眼睁睁看着长鞭水蛇一样卷过来,还是躲闪不及,双手和腰被长鞭缠住了,奚弘恩轻轻一拽,苏缠就到了眼前。
第二次落入了奚弘恩的手中,苏缠有些哭笑不得:“看不出来,虞国公一生光明磊落,居然生了一个你这样的儿子,不但恩将仇报,还言而无信啊,是谁方才说过要放了我?”
奚弘恩冷笑道:“现在有船了,为什么要放了你?便宜的事情,都让你们苏家占了?不过你爹爹口蜜腹剑,阴险毒辣,生了你这样一个妖孽,倒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浑身湿透的苏缠,看上去和水鬼一样,不似在笛州军营中那样得意洋洋,嚣张跋扈,他此时脸色青白,眼带厉色:“果然不能做好人,要知道,何必冒险去救你?”
奚弘恩点头:“终于想明白了,就是你自己多事,不然,怎么会错过方才的逃跑机会?”
呸。
苏缠气得双脚乱踩,冒出很多水花来:“早知道让他们把你射成刺猬好了!狗咬吕洞宾,小爷我要以你为鉴,再也不试着当好人了!”
奚弘恩哼了一声:“好人很多,不缺你一个。”
别人生气,是一气三分迷,会失去理智,方寸大乱。
可是苏缠真的动了气,忽然间心机一动,长鞭卷着他的双臂,只能靠着双脚踩水,奚弘恩方才射伤了躲在暗处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驾来的船就空下来,现在奚弘恩正试图着用剑鞘为桨,把船板划过去,然后上到那只船上。
船板是不规则的长方形,载着奚弘恩,尚自摇晃,奚弘恩的脸色并不比自己好多少,看情形是晕谁晕船,他已经在努力的用剑鞘划水,可是船板还是浮摇不定,就是不肯前行。
一丝阴冷地笑容,在苏缠的眼中闪过,他忽然笑呵呵地:“其实口是心非地不仅仅是女人哦,奚弘恩,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置小爷于死地了。”
奚弘恩没有闲心去搭理苏缠,方才他以为船漏水了,自己恐怕难逃一劫,苏缠虽然可恶,自己并没有撞见苏缠做下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捉了苏缠上山,是另有打算,生死关头,他没有理由让苏缠给自己陪葬,因此才解开苏缠的穴道,让他逃走。
现在无意中得到一艘船,就在这荷塘的三里之外,他就没有理由放过苏缠。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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